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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传来渺茫的歌声,仿佛来自天空,又仿佛来自漫山遍野枯黄的长苇。他听到窸窸窣窣的歌声逐渐尖细起来,不成曲调,但分明是在重复着谁说的话: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竖起耳朵,听到抱着他的人跟同伴疑惑交谈,“明明他父母已经——”
……
他筋疲力尽地眼前一黑,梦中的场景又发生了变化。
他翕动嘴唇喃喃重复着,不知是在自我鼓励还是悄悄催眠自己。
路上的法国梧桐发出唰啦唰啦的响声,天色已经暗下去了。远处街上的灯火次第亮起来,星星点点,像一群凝在夜色中的萤火虫。
她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三件事:
“会回来的……”
天是在半夜的时候突变的。在整座城市陷入沉寂的时候,天边突然响起了隐隐的雷声。乌云翻涌,原本漆黑的夜空反而透着些灰白,毫无预警地开始下雨。豆大的雨滴拍打着窗户,拍出杂乱的轻响。
“会回来的……”
这次他在身处一个全然陌生的房间中,身上零散的伤口都已经妥帖地上好了药。房间空无一人,只有老式磁带机在沙哑地放着温柔的抒情曲。他懵懵懂懂地走到门边打开一条缝隙,躲在门后向外张望,看到有医生模样的人在跟一对夫妇交代:
滴答,滴答,滴答。
……
DK娱乐有多敲骨吸髓,他心里最清楚。艺人助理的工资肯定不会太高。也就是说为了他,这女孩可能咬咬牙拿出了自己省吃俭用了攒了大半年的积蓄。
动作优美自然地拐过别墅视野范围内的最后一个路口,岑念终于脱力地靠在路旁的梧桐树上。脊背沿着粗糙的树干缓缓下滑,她把头埋在膝盖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雨水无情打在他身上,带着冰冷的痛意。慢慢地,温度一点点流逝,痛感好像也变得模糊了。他把头往爪子里一埋,感到眼前的世界悄然暗了下去。
梦魇里又是那片下着雨的旷野。
江与臣在梦魇中不安地翻了个身,腰身微微弯起,像是没有安全感一样缩成一团。冷汗顺着修长的脖颈淌下,划过起伏的喉结和缠绕成一团的耳机线,缓缓消失在领口。
“你乖一点,站在这里不要动……”
岑念想起江与臣告别时,冰凉的手指在手心貌似无意的一勾,狡黠漂亮的眼里突然盈起了笑意。
不过床上的人却没有醒。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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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至于三——
一只毛茸茸的大耳朵敏感一抖,在床单上胡乱挥动了几下。几盒拆开的磁带被仓促扫下床,与地毯上几摞磁带撞到一起,稀里哗啦倒成一片。
天空泛着奇异的青色,将明未明,一眼望不到尽头。雨水从天空中倾泻而下,铺天盖地,几乎让人窒息。
坚持一会儿。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家里人就会重新把自己接回去的。
不是迷恋到相当地步,不至于此。
“这孩子怎么会在这里?”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他还是捕捉到了岑念的手机桌面分明是自己的照片。从袖口滑出的手链也是他之前参加某奢侈品线下活动时帮忙品牌推广的设计款,价值不菲。
梦里他还是幼年兔崽的形态,正筋疲力尽地伏在草丛中,克制不住地发抖。身上的皮毛已经湿透,稍稍一动就传来刺骨的寒意。他扑棱扑棱耳朵,努力想把它们伸得再长一些,再大一些,好尽可能地多盖住蜷成一团的身体,思维一时有些模糊。
窗外雨声匆匆,倏然划过别墅的檐角,落入台阶下浅浅的一汪水洼。
而她恰好,非常吃这一套。
二,粉丝的身份似乎在他面前格外好用。以防万一,不能暴露脱粉的事实。
失去知觉前的最后一秒,远处突然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随即他被人轻轻抱起,身上盖上了温暖的衣物。
如果有这样的感情基础在,那之后稍加引诱,让她死心塌地,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岚市的夏天是多雨的季节。
——江与臣似乎在有意无意迎合她。
一,江与臣恐怕并没有什么妖力,也不愿沾上现世法律的麻烦。否则,她不会活蹦乱跳地活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