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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希望这一次他们消失得彻底一点，再也不要出现在朝星面前。”

    燕太太身体一直不好，费了很多精力才成功怀孕，怀孕的时候胎像也不稳妥。

    朝星问他，她爸爸和他说了什么。

    说来奇怪，这孩子一到她怀里就止了哭，包着的眼睛看着她，盯一会儿，居然笑起来，胡乱挥着胖乎乎的小手。

    陈宗琮没有被这一连好多个“知道”绕懵，颔首表示理解，“她不是能藏住心事的孩子。”

    护士认得这位太太，也不怕她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什么，因此将孩子交给她。

    说了……一些有关她的故事。

    但燕太太说：“不是你计较不计较的事情，是我，想要剩下一个有我们的血脉的孩子。”

    “不会的。我只喜欢你。”他的吻再次落下来，“我只爱你，好不好？”

    “如果她真有什么冒犯到你的地方，冲我来，别让她伤心。”

    那女婴用医院的被子裹着，皱巴巴的一张脸，皮肤是透着粉的白，哭声很清亮，是一个健康的孩子。

    这时，另一位护士抱着一个正在大声哭号的孩子在哄，一边哄一边抱怨，“这孩子的父母去哪了？我看见他们床位上没东西了，不会是丢下孩子不要了吧？”

    只一眼，就能看出她有心事。陈宗琮见她第一面时就知道这一点。

    这个孩子，他们是用心地当作亲生骨肉来照顾和教养。

    陈宗琮用湿毛巾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时，她还因睡眠被打扰而不高兴地哼了好几声，胡乱挥手要打掉他的手。

    燕回光对他说：“其实朝星并不是我亲生的女儿。”

    燕回光冷笑，“我原本也以为是这样，还特意找了她的亲生父母很久，直到那对夫妻找过来，我才知道，他们根本就是嫌弃朝星是个女孩。”

    陈宗琮点头说好，同时也问：“那么，她的亲生父母抛下她，是有苦衷的吗？”

    星星一样的女孩，就应该活得绚烂又放肆。

    “那我也不必浪费时间了，和你讲点她没法儿告诉你的事吧。”燕回光点起一支烟，慢慢地和他回溯往事。

    后来，她与燕回光遵照法律程序领养了这个孩子，并且取名叫朝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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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太太看着自己刚刚生下一周就离世的孩子，在医院的走廊里拉住护士不放手，哭得泣不成声，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后来啊。”燕回光叹着气，“后来我给了钱，他们就再次消失了。”

    听着女婴口中发出的无意义的“哦哦”声，燕太太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见他神色如常，紧接着又说：“她也知道这件事，只不过，她并不知道其实我知道她知道这件事。”

    “那对夫妻不是宜城本地人，具体是哪里来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当初抛弃朝星以后就回了老家了。后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打听到朝星的下落，过来问我要女儿。我说，我有合法的收养手续。他们又说，女儿不能白给我，问我要钱。”

    最后，他用了好长时间才哄得她止住眼泪，停下不哭了，就累得睡过去。

    燕回光说过：“我不会计较你有没有孩子。”

    真是，彻底没了脾气。

    燕太太泪眼婆娑地看过去。

    朝是朝阳的朝，星是星子的星。是愿她无论白天黑夜，都明媚、灿烂。

    “看来你也知道了。”燕回光笑了笑，“她还真是信任你，什么都不瞒着你。”

    她刚刚丧子，正有好多无处可使的母爱，就走过去，对护士说：“让我抱一抱，好吗？”

    燕回光吐出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按灭，丢进垃圾桶里，声音有点哑，“这孩子是她妈妈的命啊，无论如何，请你善待她。”

    于是他就只能说好。

    陈宗琮将身上地睡衣脱下来，丢在脏衣篓里，等明天去洗。然后点了支烟，到阳台去抽。

    这个孩子最后还是没能保住。

    陈宗琮皱起眉，忽然觉得心痛，不知该不该庆幸朝星被遗弃。连一句“后来呢”都追问不出口。

    医生早说过这事，但燕太太和家里人商量过了之后，还是想要将孩子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