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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宗琮反问她：“我要怎样介绍你才合适？亲戚家的小孩吗？我倒是不介意这样说，可你还能将‘叔叔’二字叫出口？”

    朝星笑，“是，好巧。”

    朝星清楚地看见乐芹瞪大的眼。

    一半蛊惑她与他一同沉沦，一半叫嚣着让她清醒。

    “本来就是你先来的。”

    “客气了。”屈先生没有在她身边见到疑似她家长的人，就问：“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有时候，她在纠结中抬起头，看见陈宗琮托着下巴，像是看见什么有趣的事物一样看她纠结，就会一赌气请店员把两件都装起来。

    朝星觉得他谦虚了，完全可以去掉“暂时”两个字。

    店员告知她仅剩最后一条时，正好听见另外一个女声说：“这一件还有没有了？”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问她：“有喜欢的裙子吗？”

    “诶？”朝星赶紧摆摆手，“那怎么好意思，我再看看就是了。”

    购物袋被随手丢在地上，朝星却已经无暇顾及这些昂贵衣物的命运。

    她在他耳边小声说：“我好浪费。”

    朝星不甘示弱，立即喊了一声，“陈叔叔。”

    身前是陈宗琮灼热的体温，身后是铁门传来的丝缕的凉意，她夹在冰火两重天之间，连灵魂都要一分为二。

    短暂的寒暄以后分别，朝星收到乐芹发来的微信消息。一个巨大的大拇指。

    “屈总，你好。”

    旁边是安全出口的铁门，陈宗琮将购物袋移到一只手上，空出的手握住朝星的皓腕，手肘压下门把手，腿抵开门，将她推进去。

    ……

    这时，她听见自己的喉间溢出一声令人脸红的声响。

    乐芹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原本是有的，但是我的同学也喜欢，就留给她好了。”

    他眸色一沉。

    屈先生不料能在这里遇上陈宗琮，也赶紧打招呼，“陈先生，你好。”

    陈宗琮也不会责怪她任性，只是当她在付账时扯着他衣袖小声说有一件不是那么喜欢时，会偶尔不听从她的意见。

    他意识到陈宗琮是为面前这女孩而来，而他的年纪无论如何不像这女孩的父亲，便说：“这是您的亲戚？”

    取自《诗经》的名字，很好记。

    陈宗琮将朝星往怀里一揽，平静道：“我女朋友。”

    乐芹也看见她，惊喜地和她打招呼，“燕朝星！这么巧，你也喜欢这条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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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他去捡购物袋时，朝星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含着水光的眼盯着他，有谴责的意思。

    朝星还没反应过来，他已逼近到她身前，一手环住她的纤腰，一手抬起她的脸，低头吻她。

    有点耳熟的声音。她去看，是那天问她要微信号的女孩，记得她叫屈乐芹。

    她刚说了“不是”，一直关注着她动向的陈宗琮已经走了过来。

    她觉得，现在更应该担心她自己。

    但陈宗琮笑着说：“我暂时还能供得起你的浪费。”

    陈宗琮的动作停顿下来，却是终于退开了。

    男人看向朝星，对她微笑，“你好，我是乐芹的父亲。”

    在等电梯时，她责怪起陈宗琮，“您好高调。”

    她很大气，“让给你。”

    朝星赶紧问好，“屈叔叔好。”

    令她欣喜的是，她发现一条和那件礼服裙材质、颜色都一模一样，唯独款式不同的裙子，而这条裙子明显更适合日常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