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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分寸。”

    朝星说不清和他坐在一起时，是希望时间快一些还是慢一些，心里既觉得欣喜又难免局促。

    但他指正，“不过，没有不配这回事。谁都不是天生就多有本事。”

    一路，他便保持这姿势一动未动。直到车停下来，他才又将她移向车窗的方向，叫醒她。

    朝星听到熟悉的声音，温柔的语调，轻声叫她的名字，还以为是在梦里。下一秒清醒，猛地坐直。

    朝星解开安全带时偷偷笑，回答他：“知道啦。”下车以后，撑着车门弯腰往里看，“再见。”

    “你怎么回事？”钟怀音收敛起方才席间吊儿郎当的模样，皱眉，“这孩子几岁？”

    陈宗琮将笔记本支在腿上，“我有些事务要处理，不介意吧。”

    他弯曲手指敲在她额头，“注意休息。”

    陈宗琮轻笑出声。见她愈发慌张，手掌落在她肩头，安抚道：“我知道。”

    朝星知道他说什么，捂着眼睛侧过身，“您别说了！实在太丢人了……”

    有点心虚，“……我昨天熬夜看电影。”

    车里陷入安静，空气都不再流淌似的。干坐着实在无聊，朝星便支着下巴看窗外。

    陈宗琮再认真不过的神色，“我说了，我什么都没想，也什么都不会做。”

    在送朝星回学校的路上，陈宗琮笑着调侃她，“我以为你对叶一鸣的兴趣仅仅停留在好奇的阶段，没想到是如此真情实感。”

    陈宗琮笑，“你是有多辛苦。”

    他没觉得有多丢人，只觉得极好笑。“既然是想追随他的脚步，考虑过去湖城没有？”

    他和陈宗琮认识得早，这么些年来一直有联络，算他为数不多的朋友，因此他的事，钟怀音大多知晓。

    老白动作利落地开车，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已经投入工作的陈先生，脑海里浮现起方才路上的场景。

    “怎么了？”

    老白想，也许只有燕小姐没注意到，陈先生到底待她多好。

    陈宗琮看他，“十八岁。”又说，“你少胡思乱想，拿自己的猜测当事实。”

    不仅不介意，“要不我自己回去？”

    “用得着我猜？你的态度还不分明吗？”他看朝星，“陈总，您是认真的吗？”

    “这倒不必。”

    政法大学的新校区在大学城，和景城大学隔十万八千里，离市中心就更远，开车也要近一小时。好在堵车不严重，否则时间要更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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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星没看多久风景就开始小鸡啄米似的不住点头，陈宗琮看在眼里，将腿上的笔记本一合，动作小心地环着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在朝星和叶一鸣说话时，钟怀音也趁机和陈宗琮聊天。

    以为自己靠窗睡着，脸颊却没有残留几分玻璃窗的凉意。

    陈宗琮请她自便，自己则低头去查看文件。

    她因被移动而含糊地轻哼，陈宗琮轻声，“睡吧。”

    “朝星。”他喊她。

    钟怀音不说话，在心里补充，但愿。

    “……嗯。”

    “再见。”

    是陈宗琮叫醒她。

    陈宗琮目送她走远，才抬起左臂捏一捏酸痛的右肩，重新拾起被他搁置的文件，吩咐老白开车。

    看着看着，意识混沌起来。

    “我哪配在叶先生手底下工作。”几近脱口而出，说完见陈宗琮神色复杂看她，慌忙找补，“我不是觉得您不如他，我，我也不配在您手底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