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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转去绘画系！”我说。

    “我要把你从无聊的金融系拯救出来！”他义正言辞地说。“来吧，跟我去转系！绘画系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

    幸好已经有人提了一瓶红酒站在校门口等我。

    车门打开，车的主人身着一袭名贵的黑色风衣，带着墨镜，步伐稳健地走下了车。

    我推开他，堆起满脸笑容问：“T大的菊花都开了没有？”

    他果然在这儿还有放不下的人！

    我瞥眼看去，整个人都呆住了。

    “因为那样，才能让灵魂自由，生命闪耀，梦想起航。”

    “梦想？”刘星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那是涉世未深的年轻人，才会说的孩子气的话！”我不禁对他屏息凝视。“当你走入社会，经历过现实的残酷，挣扎在生存边缘，梦想又算什么？大多数人，大概连起初的梦想是什么，都已忘了。”

    “我说大叔，你怎么阴魂不散呢？我到哪儿都能遇上你！”

    我还没来及回答，一辆黑色的越 野车呼啸着穿过校园，停在行政楼前。引起无数学生的注目。我立刻认出了这辆车。

    “开学第一天就要转系？”刘星野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不禁停下，蹙眉翻眼看他。“你说什么？”克里斯不乐意了：“你懂什么是艺术不懂？你这个满身铜钱味的大叔！”

    我猛地一惊，迷惑而感动地望向江舟，这是他眼里所看到的我吗？一个连我自己都不了解的自己！

    一个低沉带有磁性的男声加入了我们的谈话。

    “嘿，甜心，终于等到你了！”克里斯一边喊一边扑了上来，给我一个大大的熊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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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只有在挥舞画笔时，尹海露才真正地‘活’着”

    我的心倏地凉到极点。

    ☆、菊香满园（二）

    一个红裙少女从他身后翩翩走来，抢在他前面娇声答：“我不走了，他当然要留下来陪我！”

    “哈哈哈！”刘星野锐利地瞟了一眼江舟，不以为然地大笑。

    “放开！放开！别在这儿胡说！”克里斯急了：“尹海露小姐的画画得才好呢，如果她的人生被那枯燥无聊的数据呀，公式呀埋葬，她一定不会开心的，她必须加入绘画系，因为……因为……”

    刘星野不怒反笑，拉住我的另一只胳膊：“你是个有商业天赋的人！相信我，转去国际贸易系，T大的国贸系全国闻名，你今后将会有不可限量的成就！”

    “对大多数人，或许。”江舟毫不犹豫地接口：“可是，你压根就不了解尹海露！”

    “干吗，第一天报道，就要给我布置功课？”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蓝白格子衬衫、灰色牛仔裤，还有被风吹乱的一头乱发，眼前这骄傲又冷漠的家伙，不是江舟又是谁？

    他清冷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

    我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又是他。

    “你……你怎么在这儿？”我嗫喏地问，声音轻到几不可闻，心中惊喜万分。“你不去美国了么？”

    “铜臭味，铜臭味！”我忍俊不禁，小声提醒。

    “丫头！”他随即转向我：“记得你在忘忧小筑和我打过一个赌？”

    克里斯把我一路领到行政楼前。

    “就算真实的世界多灰暗，她也不会忘记梦想的绚烂！”

    红裙少女自然是袁月月。

    “丫头，今天没拿着辣椒水到处乱喷？”

    克里斯在一边催促：“走吧，甜心，我们先去办转系手续！”说着拉住我的胳膊就走。

    刘星野把墨镜一摘：“这话该我说才对吧？我来A城你也来？”

    “绘画系？”刘星野冷笑：“那种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

    他笑开了，纯真得像个孩子：“都开好了，就等着你来。”

    来A城前，我已发E-mail提前通知了克里斯。他果然如约等我。他带着我一路参观T大校园，给我介绍哪里是教学楼，哪里是餐厅，九月，淡雅的菊花香已飘满了校园。我心中忽地涌起一份无言的喜悦。这是属于我的地方，是梦想开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