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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虑已然在胸腔里无限膨胀，喻戚面色紧张：“怎么样了？这一行可还顺利，你可找到他了？顾舟寒他还好么？”

    里屋只有两人，喻戚走到楚四跟前。

    一早，喻戚混杂在一群穿红带绿的漂亮宫女之中，脚边哄着暖炉，膝盖骨上还端着一个暖融融的汤婆子，喻戚一边有一遭无一遭地整理着之前正月十五的琉璃花灯，一边看着少年天子和陈家三兄妹一起言笑晏晏。

    闻瑕跟在后头连连点头：“就楚大人一个人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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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在年前就被喻戚派出宫去寻找顾舟寒了，等到现在他才回来，期间楚四虽然也暗地里向宫里传过消息，但都无甚用，找来找去都没找到顾舟寒。

    一个年过了下来，喻戚生生瘦下了好些。

    过了午后，喻戚一直担心的顾舟寒终于有了消息。

    她已经求了祈观琰让祈观琰放过顾舟寒，而顾舟寒怎么那么傻，夺起地上的长剑便向祈观琰冲了过去，最后二人几经搏斗，两败俱伤。

    等喻戚见到楚四时，原本就紧着的心弦拉的得更加绷直，似乎只要轻轻伸手一挑，就能泛起铮铮弦音。

    胸口见血，可顾舟寒还步履蹒跚地走到她跟前，蹲下身子拥住了已然没了气息的自己。

    喻戚眉头皱的更紧，听到闻瑕说只有楚四一个人回来了，险些一个踉跄摔了出去。

    恍惚之间，入梦的她还看到了更多的东西，在祈观琰结束了她以后，宛若凶兽的顾舟寒突然挣脱了禁锢她的侍从。

    “的确只有一人，楚大人一回宫就说有要事要见殿下。”

    “当真只有他一人？”喻戚不相信，再次询问了一遍。

    而那梦以后她再也没有入过旁的梦，但白日里那番场景总是会在脑海中徘徊不去。

    祈观琰没有停手也无法停手，闪着银光的刀刃穿透而去，取出时已染上了女子鲜红的血滴。

    等转过高高的红木台阶以后，喻戚神色陡然一变，目光冷凝，且步履匆匆：“就楚四他一人回来了吗？”

    楚四似乎还是原来的模样，但周折两地以及数月的赶路和风雪让他疲倦不堪，眉宇之间全然是散不尽的哀伤与悲惋。

    楚四抬起了头，一双炯炯有神的鹰眼当下略显茫然无神：“殿下……”

    二月二，龙抬头。

    楚四自打现于明面以后，就得了天子赐下的官位，还同宫里侍卫一样可以领了俸禄。

    兵荒马乱里护着她的小神医，游刃有余且面不改色的祈观琰，都时不时让喻戚陷入有一瞬间的怔愣之中。

    *

    即便是梦里，喻戚都能感受到顾舟寒当时的绝望和死志……

    闻瑕从外头进来，但以往含着笑意的唇角此刻拉得很平，步履匆匆的走到喻戚身边，闻瑕侧下身子小声回报：“殿下，楚大人回来了！”

    众人还在欢声笑语之中，强撑着笑意的喻戚完美掩饰了心里的担忧：“你们先玩着，本宫去换身衣裳。”

    本就纤细的腰肢现在格外瘦削，但好在她日日舞剑，上回闹闹了一次风寒后现在的身子还健康了些，这才没被喻琅日□□迫着喝那苦巴巴的汤药补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