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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蛟低垂双目，手上被缠了绷带，用食极为不便。赵高拿过米粥，舀了一匙递到他嘴边。

    “伯兄有所不知，”他得意笑道，“咸阳城中的成蛟，和蜀地的成蛟可是两个人，伯兄看人可要看两面。哦，我还险些忘了，这些年和家书一道送回的各色矿石，那都是成蛟一块一块寻来的，伯兄别忘了谢谢人家。”

    城内现下忙着重建之事，两日后，月罗带着受伤了的赵成等人，从城外回来。赵成伤得最重，为救同门师弟，被山石砸了腿。

    看来盒子一直未被打开，赵高替他抹着药，思忖片刻，道：“可有师兄弟试过？”

    成蛟望着她，“多谢，不过不必了，赵侍郎应该不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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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似乎见到她极为意外，望着她久不言语。赵高轻声道：“公子昏睡多日，可算醒了。”

    “喏。”

    眼下人多手杂，只有将成蛟和阿瑾带在身边，她才放心去做事。

    ......

    他摇头，“现下吃不下，你先去忙。”

    他继续问：“成蛟如何了？月罗说，他为救阿瑾，手都差些废了。”

    成蛟勾唇笑了笑。

    送到赵高这处来后，终于有了伯兄撑腰，不让月罗为他伤势担忧，一直嬉笑着对着众人。直到月罗被挡在屋外，赵高替他剜掉腿上发脓的烂肉，他紧咬着粗布气喘道：“伯兄，我未被石头砸死，却是要被你一刀戳死了。”

    “呼，”赵成徐徐呼气，“哦，伯兄应不认识。仲卿是师父庶弟，现在左氏正统那一支，就剩下他了。”

    赵高紧紧手，“谁让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赵高颔首，指指案上的吃食，“这些还热着，你刚醒，适宜用些清淡点的。”

    阿瑾坐在成蛟枕边，小手捏着葛巾，生疏的为他擦着额头。赵高要去喂他喝药，小姑娘拦住她，“嘘，公子正在睡觉呢。”

    “自然，”赵成点头，随而叹气，“可惜无人能有师父那般厉害。”

    怀里的阿瑾蜷缩几下，愣愣醒来。赵高交待她几句，便端了漆盘出门。阿瑾仰头望着成蛟，软糯道：“公子用食都不会，羞羞。”

    隶臣放下漆盘，“我扶你起来，喂你用些饭食。”

    赵成不与左仲卿走得近，情有可原。左仲卿是贵门公子，他一向不喜与贵门弟子结交。成蛟身份两说，不管是小时候的，还是长大了，都看得出他不是那般好相交的性子。

    “那你们这趟可找到些什么？”

    赵成失望摇头，“一无所获，仲卿说，若是能打开师父留下的暗盒，兴许就能知晓了。”

    阿瑾被月罗强行抱走，屋内就剩下成蛟一人。门外吧嗒脚步声重，他挑眼看去，进来的是送饭食的隶臣。

    他猛吸一口气，道：“这不是为了师父么。”

    眼前一暗，有人搀着他的胳膊，“扶着我起身试试。”

    “来了好些年，”赵成转转眼珠，“阿瑾出生前便到了。不过他不是我墨门中人，要不是事关师父，我也不会和他过多交涉。”

    “阿瑾是公子所救，应是我赵氏一门多谢公子。”

    阿瑾窝在成蛟身边，抱着他的胳膊睡得香甜。赵高守在床边，为小姑娘掖好深衣。成蛟似乎睡得不□□稳，额上不断渗汗。她抽出阿瑾手里的葛巾，一手抚上去。手底下，一直双眼紧闭着的人，突然眼皮一抖，缓缓睁开。

    “他何时来的蜀地？”

    “哎呀，”赵成低呼，“轻点，轻点。”

    “仲卿？”赵高隐隐记起当初找自己解锁的左仲卿。

    赵成神神秘秘压低声音，凑到她面前，“仲卿说，师父之死蹊跷古怪，这山中定藏有其中，唉，疼，疼！”

    他低头觑了眼睡在怀里的阿瑾，再瞥着赵高，淡声道，“多谢赵侍郎。”

    小姑娘苦恼一番，嘟着嘴，“那好吧，要呼冷些再喂。”

    漆盘里饭食的热气渐渐消散，成蛟挪动着伤腿，想要下地。无奈腿不受力，动了几下都无果。

    “先生唤我成蛟便可。”

    赵高揉揉她的脸，“公子受伤了才会睡觉，喝了药才能醒来。阿瑾不想公子醒来陪你吗？”

    “现在无大事，得好好休养，不能做重活，”赵高奇道，“你和公子成蛟倒合得来？”

    “行。”

    她半扶起成蛟，取了木匙一点点将药汁喂进他嘴里。好在成蛟还有吞咽反应，不至于神魂不清。

    “嗯？”赵高侧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