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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模糊记得是有这么回事,“记得一些。”
她步入前院后,看到刚升了爵位的罕图一脸喜气坐在堂中。其一把浓髯搭黑眉,说话直来直往,透着憨气。
景淳含笑,轻启薄唇,“赵侍郎救人无数,许是不记得我了。去年暮秋,咸阳城内当里巷街角,先生可还记得救过一位咳血的漂母?”
他来拜访自己?赵高连忙让庸工先将人请进府,隐昭乖巧地唤来婢女,退回后院。
隐昭仰起头,圆溜溜的眼睛和玉姜有五六分相像,“画了大母,过几日画好了,先生可要记得回来看看。”
许是不习惯这般文绉绉的对话,语意里含着些别扭。
他口中的大母,便是赵母,玉姜现在算是赵母的半个女儿,隐昭唤声奶奶很当时。
“那位漂母,正是我的伯姊。”
狱头一拍脑袋,这类人还不好找,牢里老少皆有。
赵高接了婢女的手,推他进屋,“这几日画了些什么?”
“先生!”隐昭长大后,比幼时爱笑许多,但仍旧不喜出门,几乎只在前后院出没。若是碰上有人拜访,那时断然不会现身的。
“话多,不识小篆,”她沉思道,眼珠转动半圈,“臣邦人为先。”
她轻敲着暖炉两侧的手环,目光转向深处,“劳烦君为此人换个邻居。”
“这是吾犹子景淳,得益赵侍郎妙手仁心,我二人今日来,便是来谢大人的。”
赵高就是想能从隶臣里找人,任何事物的创造总得有个启发,狱友们不靠谱,那就找个靠谱的,陪着演场戏,从旁疏通他的思路。
出了牢狱,回到府中,才换下披风,婢女便推了隐昭过来。他抱着只雪白的幼猫,小脸上笑盈盈望着赵高。
赵高忙回礼,眼光一扫,也看到了后方跟着的人。
赵高乐着夸他,隐昭不出府,许多事物靠她和周围人描述才知一二。巫冼原先在府上时,对他颇费心血,真是恨不能将自己一身所学倾囊相授。
景淳一派仙人之姿,身形颀长,俊逸养目,让人不由想一直盯着看下去。赵高听罕图所说,似乎还得了自己何种帮助。只是她若见过外貌如此出尘的人,怎会不记得?
见到她来,忙拱手道:“久闻赵侍郎大名,今日才来拜访,甚是失敬。”
狱头忙拱手, “侍郎折煞小人了,不过换个人,都是小事。侍郎想换何人?”
赵高听后,问狱头:“除了这些, 可见过他提过关于字的话头?”
哈?狱头傻愣住,照这意思,甭在犯人里挑人了,直接在隶臣里挑人更为方便。
“记住,”她补充道,“找出人后,要按我说的办。”
罕图自然不会放过她眼中看到景淳时闪过的惊艳,乐呵呵地招手,示意景淳上前。
领路的狱头哈着腰, 小声同她说着程邈入狱后的种种表现。
这程邈也是位洒脱人物,暂不论身在牢狱不见愁苦,反而时常拉着隔壁的狱友说些见过的神鬼轶事。狱友被念叨的耳朵生茧, 成日拿破布塞耳, 对他的絮絮叨叨充耳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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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笑间,门外庸工来报,说有客人拜访,预见赵侍郎。
她粗粗回忆一遍,印象里是位五大三粗的汉子,靠着攻赵一战,军功加持,由上造升了簪袅。
又听她继续道:“此人需罪轻,最好是你的人。”
赵高和军士交往,多是蒙将军麾下的,且以公事为主。蒙将军治下严明,私下军士几乎不会来叨扰。
寒冬渐临,赵高走进牢狱时,后颈发冷,手里抱着的暖炉也烘不热这阴湿地面升起的寒意。
小时候还能教他画一些简单的小动物,水果,大了反倒不如他厉害。赵高在画工上自愧不如,抓着机会便给他找各种可做颜料的矿石。
虽然不知是否有用无用,但试试总比程邈如今一门心思给别人讲鬼故事要好上一些。
她登时明白,难怪对他没印象。
狱头即使满脑袋疑问,为今也只有听从的份。
赵高接了拜帖,翻开看过,“簪袅罕图?”
狱头挠挠脑袋,讪笑道:“侍郎不是同小人说笑话么,这谁进了牢里还有功夫琢磨字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