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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附上的热度使人头皮一紧，脑子里那根弦嗡嗡弹响。赵高迟缓摆头，房门处吱呀作响，有人进来了。

    许是怀里人味道不对，成蛟挣扎着睁开眼，愣愣盯着她。一双含水瞳氤氲迷蒙，不似凡人。

    赵高：我和他是不是被灌了哔-------药？

    他估摸着是被自己怀里的“男人”吓个够呛，傻呆呆看了半晌。

    “公子，”她哑着嗓音道，“你我遭人构陷，现在。”

    从旁挥来一只手掌，毫不留情给了她一巴掌。就是这脱力的一巴掌，敲停了赵高陀螺式旋转的大脑。

    无奈身体实在跟不上思想，就这般躺在冰凉的地上，一动不动。

    赵高露出头，小口喘气，胸口急促上下。

    一个美艳公子，连话都不曾说，但发生过矛盾的人，成蛟。他看着可能也不太好受，剑眉紧蹙，手胡乱抓着床褥。

    手试着往上挪，虚弱无力地推动无异于软风撞坚石。

    意识似乎更加清醒了，也不知是否是错觉，四肢的细小伤口传来的痛意，一时都无限放大。

    身边人轻啧一声，不耐地连手带腿一揽，将她卷到怀里。

    不待她呕吐，垂散的手脚吧嗒扬起，又被砸下。这次明显待遇好了些，身下软绵绵的。接着身上微凉，最外头的官服被人一把扯下。

    赵高浑觉身体一轻，头倒栽下来。整个人再次被人扛起来，那肩头抵着她的胃，登时泛起恶心。

    她捡起一块碎片，摇摇晃晃走到床边，递给成蛟，“公子若是难受，可用此法。”

    想吐。

    眼见成蛟刚划出一道深印，涌出血珠，房门咣当震天一响，被人一脚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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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叭。

    稍稍侧过脸，即使视物还是重影，却完全不影响她确认身边躺了谁。

    赵高或许是喂过药的缘故，看着他微微耸出的喉结，跟着咽下口水。

    赵高这会头重脚轻，眩晕非常。刚察觉到手指可动，一只沉重的物体便横亘在她肚子上。

    赵高此番稀碎的脑袋，想不透幕后人把他俩凑一块的目的。她现在忽然觉得口渴，嗓子冒烟似的，熏得慌。她捏紧脸颊，继而用力拍了拍。

    这药药力猛劲，身体几乎不受大脑控制。无论是汉哀帝服用的慎恤胶，还是五石散或现代某些药物，很多都是致.幻.剂在作怪，并非真要巫山云.雨才可解。

    赵高从未如此近距离看过他，平日都是惊鸿几瞥。他和赵政是全然不同的两类长相，成蛟眼尾斜飞，浓睫点缀之下，眸似碧海水波，下颌线也更柔和。

    “嘘。”成蛟拿手捂住她的嘴，下巴点点屋外。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后脑勺兀地一声，似被无线电波一层层涨开，耳边嗡鸣不已。赵高费力抬起眼皮，狭窄的眼缝看任何事物都带着迷幻的重影。身体里海浪卷动，顿生躁意。

    那人并未走近漆床，径直在房门处望着上头滚作一团的两人，无声冷笑。

    赵高虚脱，浑身乏力半伏于漆床，额上大汗淋漓。思想在现实的手疼和虚幻的燥热里反复拉扯。

    幔帐内的陶盘碎裂成数块，赵高取出一块，咬着牙就着掌心割下去。

    疾步进来的人环视一圈，视线定在这头衣裳不整的二人间，双目暗赤。

    侧躺的成蛟忽而扯过寝衣盖住二人，将头埋在她颈窝，恶狠狠道：“闭眼。”

    她诈尸似的瞪大眼睛。

    胃里的液体有要反涌上来的趋势，她别着劲儿咬住自己的舌尖，细小的尖锐疼痛，使似乎要膨胀的大脑终于有了一丝清明。

    成蛟余光见那人还不走，轻吟一声，寝衣之上便是波浪起伏。

    赵高是个怕疼的人，为让脑袋清醒，这一割下手稍重。血流沿着掌纹蜿蜒而下，她咝一声，哆嗦着取了块帕子止血。感官上的刺激，确实转移了药力的挥发。

    恍惚听到离去的脚步声，关门声。她松下一口气。

    成蛟比她好不了多少，又有方才轻蹭挑头，拱在她颈侧的脸颊，烫如烈火。听到人走远，他僵在上方，忍着呈待喷发的躁欲，倒在床侧。

    那宽大的手如涂了胶水，黏在她脸上便不动了。她垂下眼眸，盯着这只比女人还要秀丽的手，毫不犹豫扒开。

    “嘭。”房门紧紧关上。

    赵高软着的手臂使力撑起上身，觑到几步外的陶盘，扶着墙壁踉踉跄跄走上前。一手撕扯下幔帐上一角裹起陶盘，奋力举起一蟠螭纹高柄豆砸下去。

    成蛟半坐起身，衣襟大敞，面上犹疑接过碎片。

    有男人的声音蓦然响起，犹如变调后的电子音，“到时候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