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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高深吸一口气，苦声问：“那我生母如今葬在何处？”

    “那便算了，”她摆手，跃身上马，“臣还是回府继续为蒙将军使力吧。”

    赵平惆怅道：“其实，你并非我赵氏子嗣。”

    信上唯有八字，一手小篆写得如同蚯蚓狂舞，像是有人故意如此书写，混淆人的视线。只是，信上内容足以让她生出一股莫大的危机感。

    “阿媪说, 她产下我后, 出门却晕了。”

    她顿下步子，回望身后的大门，仿佛外头有双眼睛就在哪处暗影里蛰伏，等着她现身，伺机咬上她。

    自己不是阿媪亲生？赵高一时怔住, 怎么这个故事走向忽然狗血起来难不成她还是某国公主，或者带有什么血海深仇的豪门贵女？

    毋庸置疑，她就是那个故事中的女婴。她的生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拼尽全力生下她，濒临死亡之际，为她寻得了一个崭新的人生。

    第52章 骗子

    赵高顶着身后巨雷忐忑等到赵平入夜回府, 将收到的纸条交给他手中。赵平看完，愁眉难展，他踌躇片刻, 决定将赵高身世如实相告。

    一介白粲的后代，因一场大火，逃脱了刑徒命运。赵高听着他一点点说完剩下的故事，心下思绪翻涌。

    邀请落空，赵政犹有不甘，回头安慰自己，左伯渊已走，不急于一时，给这家伙再散漫些日子也无不可。

    “信是一稚童交于小人的，那小童腿脚飞快，丢下便跑，不曾说过什么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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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道：“我与她商定，此事不到不得已，绝不告诉你。她若顶不住，便将万事推到我这里。”

    恰恰相反，赵高不是真心要喝酒，不过是调侃自己而已。听他口气，是舍得赐酒了。可惜，她上次喝酒后的遗憾，使她对酒也有几分迁怒，目前决定控制高浓度酒水。宫内的酒，没任何吸引力。

    “唉，”赵平盯着她, 知道她这会无法很快接受, “当日你阿媪产下的，确实是男婴。只是我抱在手中时, 他浑身泛紫，全无声息，俨然已是死状。当时大火猝然而至，我还来不及将这噩耗告知你阿媪，她出屋时忽然昏厥。”

    “说来，有关你身世一事, 与当年隐官那场大火有关, ”那大火如今重提, 赵平仍是心有余悸，“你阿媪便是在大火当日生产。”

    赵高听到这儿，也未看出有什么不对劲，“所以，阿媪和阿父为何要我扮作男子？”

    两人是打算能瞒一时，是一时。赵高则是，不积极追问，想说自然会说的无所谓态度，两方呈现微妙平衡。要不是有人乍然打破这个局面，赵父是断然不会将此事一五一十全部说出的。

    汝非赵高，一女子尔。

    赵高驾马回到府中，守门的隶臣见到她回来，忙取了件信简交给她。

    让她以男子扮相示人，更是为保护她不被白粲之女身份所累，彻底坐实赵平长子一事。

    “我们逃出时, 一白粲紧紧抓住我的腿，待我去扶她，发现她怀中抱着满是血污的女婴。舂女咽气前，求我救婴孩一命。我那刻突然起了心思，若是以女婴代子，你阿媪必然可缓减丧子之痛。”

    信由细细竹筒以印泥封好，赵高边走着，顺手拆开竹筒。里头卷了张信纸，她反手到出，双手一点点捋直这张小小的纸。

    “她与你说过了？”赵平不感意外, “我知她是不会瞒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