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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妻在屋外嚎嚎大哭，怪自己昨夜为何要去丘嫂家，抱着总角年纪的小童哭得撕心裂肺。

    赵成快走跟上她，“公子让我们且等几日，伯兄，要不，我们先去问问呂相？”

    闻言，赵高神经一紧。

    他这头忙着提审与赵平相关同僚时，隶臣慌张来报，说举报赵平的文吏一夜之间，死了。

    “玉姜婴孩被偷，景淳必然不会轻易放过。”

    赵政见他无恙，笑道：“先生受委屈了，我还是晚了些。”

    鄢楚看着她，“先生还是先担忧景淳吧。”

    赵平拱手，忙称，不敢不敢。

    “这是小人的本分。”赵平道。

    吕蔡连忙摇头，“小人未进过御史大夫寺，更未有机会尝试这些去晦气的法子。”

    赵平受冤，即刻释放。

    “你半夜不睡觉，竟然来听墙角？”赵高啧啧摇头。

    尸体在家中被发现，手中握着一封告罪书。写明自己是如何冤枉赵平挪用公钱，自己在家中寝室难安，夜不能寐，思前想后，唯有以死问罪。

    有人认罪自戕，这公钱挪用一案顺理成章有力定论。

    “看什么呢？”

    他安然无恙回到松园，赵高也不管秦国人讲不讲晦气之流，弄出个火盆摆在院中。赵成和她一齐左右架起赵父跨过火盆，随即拿了柳枝蘸水洒在赵父身上。

    百里嘉暗暗问吕蔡：“这些法子，管事可见过？”

    “回吧。”

    赵政的马车驶出数丈远，他才从街角往回走。

    他站在御史大夫寺门前，很快便注意到街角的马车。赵成左右望了望，确定无人尾随，疾步上前，挑开车帘。

    他缓缓吐气，复而道：“送玉姜入高陵君府的人，唤景淳，原是景氏一门不得重用的庶子。玉姜与我说，他现在不知为何效力秦王。被掳前，我与他来往不多。仅是玉姜时有提及，才有些印象。”

    ......

    赵高充分感受到了赵成对赵政的不信任。

    “玉姜和你？”

    赵高突然现身，吓得他差些闪了舌头。

    楚国重巫祝，景淳肯定认为玉姜故意借婴孩做法施咒坏他大计，定会对婴孩失踪一事追查不休。

    “先生快些回府吧，不然有人可等不及，要去呂相府中了，”赵政深邃的双眸觑着他，赵平后背发凉，“君此番做的，我必铭记于心。”

    赵平挪用公钱一案未能及时定罪，侍御史三审赵平，获得的证词皆未见变化。被翻出的一百钱当做证物，搁在侍御史案桌上。

    御史大夫寺。

    那屋梁上的麻绳双指粗细，侍御史看得晃眼，命人摘下。狱史检验一番，认为此人死因并无可疑之处。屋内无明显打斗痕迹，食案上倒着酒具，炙肉吃的干净，仅留了些星末。

    “公子。”

    赵成躲在石门后喂了半宿蚊子，方听到里头二人嘀咕到尾声，里头忽然悄无声息。他伸出脖子，眯着眼睛细看。那灯笼的烛光愈发微弱，晃悠闪烁，风稍大些，便能吹灭。

    “玉姜是我从小看着长大，”鄢楚拿手比划一下，“可惜，我随军出征，再见她，竟是在高陵君府上。小先生被玉姜拒而不见后，我才知，小先生于她有救命之恩。遂想出了这么个法子，将孩子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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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赵高欲言又止。

    他似乎很有些难受，话音方落，咳嗽声乍然猛增，胸腔一时起伏不停。赵高替他顺顺背后背，担忧道：“我帮你看看。”

    鄢楚蓦地身形一直，径自推开她的手，“多谢先生好意，不过，还是不必浪费先生的药材了。”

    “苟延残喘罢了，”他声音变得嘶哑，烛火之下，脸色含了些诡秘，“入秦为奴之日起，我便是过一日少一日。能救下玉姜的孩子，算是我余生之幸事。”

    “我这不是着急么？”赵成委屈得很。

    闻言，赵高换了个姿势，“谁帮你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