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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对方弄错了来意，赵高接着说：“还请再去禀报一声，我是为玉姬病症而来，不是其它。”

    巫冼：......

    “啪”一声，大门在她身后快速合上。

    百里嘉画完一张骨骼图，抬头问：“你要走？”

    那婢女随即出来，歉声道：“君回去告知先生，玉姬不愿见外客，故人请不要再费心思了。”

    百里嘉：“甚好。”

    “喏，婢子谢君。”

    赵高背好药箱，“我出去一趟，晚些回来。”

    小院狭窄，没个待客的正屋，婢女拿不准她与玉姬的关系，问了称呼，让她在屋子外稍待。

    赵高借着间隙喝了一口水，“总而言之，区分男女骨骼的最大特征，便是颅骨和骨盆。颅骨厚度，男厚女薄，前额一个倾斜，眉弓显著，表面多小孔。一个陡直，眉弓不显，表面无小孔。”

    赵高搭住他，“我为先生看看。”

    她笑得正欢，突然赵高叫她，“要不盈越来说说男女骨盆的差异？”

    “管事担心。”

    病人不打照面，赵高只好先作罢，道：“日后玉姬有何问题，可去松园找我，若我不在，找盈越也是一样。”

    画了大半，她揉揉僵直的后颈，考虑要不这会去高陵君府看看鄢楚说的玉姬。心想着，手上已经开始收拾案面的图纸。

    由邺：“甚好。”

    “怎么会？”鄢楚喃喃自语，手一松，踉跄后退，“她明明答应我，要。”

    赵高望着他走到很远，绌遂慌慌张张跑来，两人差些撞倒。

    “不了，”鄢楚摇头，态度坚决，“小人是强弩之末，先生不用为我费心。”

    玉姬貌似住的偏僻，路上先时还能听到院子深处女子嬉闹笑声，往后周围越显阴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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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园没有常备的马车，要靠双脚走到高陵君府。赵高踩着厚雪，一路迎风而上，到达目的地时，鼻尖已然冻硬。

    话语一顿，他侧身又咳了起来。

    他挤出个难看的弧度，“小人谢过先生，”说完这句，他沿着湿滑的石阶往下走，嘴里柔声念着，“我不过是想死前为她做点事情而已。”

    “玉姬不见先生？”鄢楚身形不稳晃了晃，一把拽住赵高，“那先生可见到玉姬了？”

    她背了药箱走出来，守门的仆役看她没多大会儿就走，语含嘲弄，“我就说呢，能有什么远亲！”

    “真是有趣，”百里嘉随手批注，状似无意道，“说起来，小先生倒是鲜有的男生女相。”

    他去小院传了话，玉姬的贴身婢女跟着出来领人。婢女看到来人不是往日的那位，稍感意外。随而面色一转，熟络地唤人行礼，将赵高带走。

    婢女赶紧行礼，慌着推拒，“玉姬确实不愿见君，还请君不要为难婢子。”

    绌遂一抹头上的汗珠，拱手道：“先生恕罪！”

    她站在棵光秃秃的树干旁，目不斜视，垂眸盯着斜前的水洼。耳边窸窣响动，她遽然抬眼，木门闪过一角青色曲裾。

    下午，赵高准备着肌肉解剖图的拓印样本，接档的还有器官相关图册，足够她这一阵日以继夜的赶工。

    赵高笑说：“我曾听人说，男生女相，女生男相，都是大富大贵之人。现在不正是我的富贵。”

    赵高啼笑皆非地摇摇头，紧紧肩上的布带，走下台阶。

    守门的仆役懒洋洋地缩着脖子，倒没因她一身简袍而轻视怠慢。听她说自己是玉姬的远亲，仆役却饶有兴趣地嘟囔着，稀奇，真稀奇。

    盈越笑得双肩颤动，“先生要是再大些，我必会倾付一颗真心！”

    她示意由邺接口，由邺放下笔，“男子下颌骨颊区略方，略钝。女子则显圆，略尖。”

    玉姬性情难测，不能用言语发泄，用食时会无缘无故气摔装黍的敦，拿箸砸她。任何一点无足轻重的小事，都是她忽然暴起的缘由。婢女劝过几回，实在无用，只能等她自己泄劲。

    大家废寝忘食的学习态度，大大影响了赵高。仿佛重回高三，背书背书背书，画图画图画图，天地就剩下学习。为让大家零失误进入下一阶段，她最近已经开始默写当年在奶奶高压下背的医书和药经。

    赵高吃痛拧眉，鄢楚看着羸弱，手劲儿还不小，“我没来得及，离去时告诉婢女，要是有什么问题，可来松园找我和盈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