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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兄弟言语交锋一回,宝庆王自感占了上锋,心气稍微平和。祈元帝自恃帝王心胸,不欲与其怄气。他略去前事不提,心平气和劝道:“兄长要续娶王妃,自是喜事。放眼大祈,就是北地与京城,不知多少闺秀合适,这前朝没落之人如何相配?”

    “相配?若是淮浦长公主还在,自是不配。”宝庆王继续装疯讽道。

    祈元帝不接兄长甘愿以自贬而贬他之话,继续劝道:“婚姻当结两姓之好,兄长慎重。”

    宝庆王嘲笑回道:“我娶了这没落之人,你可不是更为放心。”

    祈元帝望着一意挑衅的兄长,不再多言,转道:“兄长心意既决,那……就着礼部操办吧”。皇帝生生吞下“朕即着礼部操办”这句,唯恐再惹他抠字眼并发疯。

    “免了,我娶妻还不劳别人费心,我自会操办。”这个“别人”,自不是指礼部,而是指皇帝。祈元帝再有天子涵养,也气得发青。宝庆王见皇帝终于动怒,心满意足,悠然起身,潇洒地走了,同样也不行礼。

    祈元帝气极,将案桌上东西顺手一扫,想骂却骂不出,贺公公也不急赶上去收拾,皇帝又被自己亲兄弟扫了面子,此刻还是不要去触霉头为好,迅速退下,一边着人去告知皇后。

    那边宝庆王正事已办完,已将他的婚事通知他至高无上的弟弟了。他是通知——而不是让皇帝恩准,又成功地揶揄了皇帝一把,煞是得意!他出得殿来,满脸笑意,随手赏了点小东西给路边的小太监们,小太监们连忙跪谢。未几,宝庆王将迎娶新王妃的消息迅速传遍皇宫,只是消息传递仍是道皇帝“准了”宝庆王的婚事,此话若是皇帝能听到,倒也不必再独自生闷气了。

    晚间,长秋宫内,皇后温言劝道“皇帝何必跟自家兄弟计较,人人知道兄长性子。”皇帝不言,心道,人人都知道他只与自己过不去,对其他人均为礼待,对女人更是温和。

    皇后又道:“他如今愿意续娶王妃,这是好事,或许他成亲后,会忘了前事,从此大家和和气气的。”祈元帝看着皇后,心想,就连皇后都以为兄长是因为忌恨先王妃惨死而与自己不睦,其实他们兄弟都明白彼此还有政见不同,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于谋。而他拿着自己这个兄长,真正是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当当一粒铜豌豆,既有兄长之尊,又担着先王妃为国捐躯的义名,他如今要做圣贤之君、又想皇室兄恭弟友为万民表率,就只有无可奈何地忍耐了。

    皇后一番女人见解,虽未说到点子上,祈元帝也颇为领情,拍拍她的手道:“有劳你了。”皇后知道夫君之意,她一向自诩为两兄弟的居停人,以为皇帝分忧而肝脑涂地。不说别的,就为了迎娶新王妃能增加一个化解兄弟矛盾的同盟军,她也会好好过问这场婚事,以皇后之名重赏。

    作者有话要说:  元.关汉卿的《南吕·一枝花·不伏老》

    我是个蒸不烂、煮不熟、捶不匾、炒不爆、响珰珰一粒铜豌豆,恁子弟每谁教你钻入他锄不断、斫不下、解不开、顿不脱、慢腾腾千层锦套头?

    ☆、世事如棋局局新

    宝庆王婚事已定,料想池鹿鸣逃不出他的如来佛掌,心甚安矣。池鹿鸣固然不敢抗旨,然而她心有踌躇,顿生茫然。人生在世,何去何从,自古以来多少智者都求索无果。然她一介女子,断然失之情爱,心将归宿何处?

    这样恼人的夜晚,注定是难以成眠。她漫无目的走在黑夜里,妄图以体力的崩溃来救赎脑海的宁静。

    池鹿鸣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太液池边,太液池的水绿得沁人,对今日的她来说似乎别有魔性。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召唤她,蛊惑她,她脑子一片空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向碧水倾过去.....

    忽然一只手拉住了她,霎那间,她魂魄瞬间归身,猛然清醒过来,自己也吓了一跳,迅速往岸边后退了几步。待站定后,池鹿鸣回头一看,拉她之人却是徐婕妤徐一往。

    池鹿鸣正要下拜,徐一往懒懒地挥了挥手,止住了她。两人默然并立了一会儿,一个并不追问,一个也无从解释,仿佛刚刚什么也未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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