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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原又问:“这是她的动机,我问的却是你为何难以招架?”
池鹿鸣立刻爆发:“我怎能招架,她职高权重,我又如何反抗?”
丘原挥了挥手,示意她不必焦躁,安抚她道:“是,你即便反抗也无用。”他仍不急不躁继续发问:“我问的是你为何能被轻易撤换?”
这个问题池鹿鸣未曾细想过,她张口结舌,不解地看着丘原。丘原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怜爱她受了委屈,与她解释:“如果你有人所不及,她即使要讨好他人,也难以将你撤换,除非她能找到替代你之人。”
池鹿鸣想了想,心情更为低落,闷声道:“你的意思是我很容易被替换?”
丘原说话极是和缓,让人莫名信服:“对,所以你要成为不可替代,或说是难以替代之人。”
池鹿鸣望着丘原,她尚不知道自己有何底气可以成为不可替代之人?但她明白了丘原的意思,她要让自己有底牌与人对抗,让人不可轻易动自己。可是,这谈何容易。
丘原见她已悟,不再纠缠此话题;又见她陷入深思,恐她灰心。这不是一时半刻或可解决的问题,他现下亦无法庇护她,只能由她自己去摸索独自去走。他不想她不快,拉她起来,欲陪她去外面走走,要介绍他管辖的双河县给她认识。
丘原与池鹿鸣策马游了一圈,不知不觉到了双河的白沙山,两人下马,徒步登山。
白沙山高且陡,山谷处有一潭,潭底有又细又白的泥沙,故而为名。秋季登山,天高云阔,树木苍郁,山涧流水淙淙,让人忘却尘世种种不如意。
或是回归山林,池鹿鸣兴致突起,雀跃上前,抱住一棵耸入云霄的高树,仰着头道:“我愿在此终了一生,听晨钟暮鼓,望云起云落。”或许是丘原见过她最落魄明沮丧的时候,她从不需要在他面前掩饰自己;或许是他们彼此携手走来,她总是乐于与他分享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丘原静立,微笑和她,她的一举一动总是让他充满欣喜与爱怜,看她此刻像个孩子一般纵情纯真,他恨不得为她肝脑涂地,舍不得让她吃一点苦,她明明是一朵人间富贵花,只恨自己现下不能供养。
两人继续登山,及至半峰,池鹿鸣体力不支,见山顶尚远,极感疲倦,索性坐地耍赖。丘原摒住笑,再三劝解,池鹿鸣恃宠生骄,不愿起来。丘原无奈,别起长衫,与池鹿鸣席地对坐。
池鹿鸣笑道:“夫子,可是要训小女子也?”
丘原故作正经道:“非也。”池鹿鸣不解其意,疑惑地望着他,不知他要用何招数。丘原忽然捉住她的脚,池鹿鸣满脸羞愧,忍不住呵道:“不可!”
丘原抬头正色道:“若不拍打,只怕你明日下不了地。”他满脸正气,并无纤绻旖旎之意。池鹿鸣定了定心,倒是她想歪了,看低了他。
丘原用手巾隔着,再拍打小腿至脚踝处。他满脸虔诚,一丝不苟,仿佛是个合格的医士。池鹿鸣收敛了羞愧,默默端详他,她有许久未受到过爱护了。或许,命运曲折就是为了让她遇见他。如此想来,再苦再痛,亦有所值,即使是这片刻的温情与爱怜。
丘原将她两腿逐一拍打放松后,又扶她起来,为她拂去尘土。池鹿鸣略有些不好意思,不再嬉闹,彼此继续朝前攀登。虽未言笑,却于一举一动、一眸一望中,皆是甜蜜与默契。
近山顶处,有一相士朝他二人招揽生意。二人无意于此,并不打算停留。相士道:“郎君好面相,是为栋梁之才。”丘原与池鹿鸣相视而笑,放慢了脚步。相士又道:“郎君娶得好妻,土生金旺。”池鹿鸣厌倦这些江湖术话,径直前去,丘原谢过他,亦追去。
丘原追上池鹿鸣一看,她面色颇为不豫,丘原逗笑她道:“这位小娘子,不是属土,怕是属火?”
池鹿鸣哑然失笑,顿了顿,道:“我还真是属火。”
丘原大喜道:“火炼真金,正是绝配!”
池鹿鸣见他一团喜气,也笑出声道:“这天下事,到了你嘴里,总能圆上一个说法。”
丘原装作委屈沮丧道:“小娘子是笑话我如那相士一样随风摇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池鹿鸣笑过,如胶似漆的两人,彼此心心相印,再是无聊的话题也能品出别样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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