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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来笑道:“想必是了,可以北地居不易?”又道:“现下在北地故人不多,襄助一二亦是举手之劳。”

    傅执玉道:“不是。”

    徐来追问:“那有何事?”

    傅执玉道:“亦无甚大事,不过是叙旧,告知我她现在何处。”徐来无甚心眼,不以为意,去前厅与父亲共膳。傅执玉并不与他一道,她以父丧吃斋为由,避免与舅姑共处。

    是夜,徐来半夜醒来,见夫人翻来覆去尚未入睡,遂问她何事?傅执玉叹道不过是想起了旧日故人。徐来温存地将妻子搂入怀中,抚摸她的头道:“当年乐游原,你一袭红衣在春日绿景里,煞是好看。”执玉伤感道:“亦不知当日之人现下还剩几人,又各在哪里?”两人相对无言,彼此不敢再忆旧京与东洲的日子,许多旧日故人都烟飞灰灭,许多前尘往事都恍若隔世。

    提到旧年往事,两人都不能成眠,思绪很快飞到了那最不堪的记忆里。

    那年中秋节后,他们与妹妹徐一往拜别父亲从东洲起程,兴冲冲地来到北地。傅执玉与父亲重逢煞是高兴,她一向与父亲极是亲密,自大祥京城失守望后,两人相依为命,更是依赖。然而这样的好日子仅过了一个多月便再次陷入了噩梦中。

    十月初四章荆娶亲,徐一往从傅府嫁入一墙之隔的章府,两府皆是南地旧人,按南地之俗行礼办事,热闹不已。段潢亲派了许多人来帮忙执事,煞是热情。是夜,明火亮烛,喜宴连开数十桌,众人推杯换盏,好不快活。大家纷纷朝章荆灌酒,贺他娶了东洲最有名的美人。章荆一向内敛,当日许是高兴至极,亦喝了许多酒。徐来是女方上宾,被章荆属下围住,灌了一肚子酒。傅松自恃长辈并未放纵,段潢亲自陪他,二人在远远的亭子里,浅酌小酒,说道各地政事。

    黄昏礼毕,傅执玉亲送新娘至新房,因她先成婚,便与徐一往轻言说道一些夫妻伦敦之礼与相处之道。也不知前头闹了多久,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还伴着刀枪。傅执玉还道是北地尚武,想必是有人喝高了在斗剑比刀。后来打斗声越来越大,她连忙让人去探听是有何事。

    傅执玉连续派去两人都是有去无回,正待她自己要前去时,忽然来了一小队人马,约有一二十人,手持武器把守小院。他们虽未进来,也把里面的女眷吓得要死。院内众人一片慌乱,全不知外面究竟何事,个个如临大敌,人人自危。

    徐一往不想自己成亲这日竟发生此等变故,自己掀了盖头,脸吓得煞白,满眼是泪望向傅执玉。执玉原比她胆大,带了两个壮硕的仆妇,冲至院门便要出去。凶神恶煞的守兵拦住了她们,傅执玉仔细分辨,见他们身着段军服饰,喝道:“此是朝廷督军之府,段军怎可入内?”守兵并不理她,粗暴地推倒她,带上门从外反锁了。傅执玉被他推了个趔趄,摔倒在地,以手撑地时又伤了手腕,两个仆妇慌忙架起她回了房间。

    众人在房内忐忑不安,提心吊胆地坐了一夜,及至东方既白,外面已换了天地。

    段潢这厮竟趁章荆大喜之日反了,督军府原只是行督使之职,并无多少兵马,且又是喜宴上,段军不到一个时辰便收服了众人,控制了督军府。

    傅松见段潢反了,抽剑直欲取他人头,可怜他孤军难战,寡不敌众,眼见不故,他宁愿自杀亦不肯就擒,临死前恨得睚眦俱裂,骂不绝口。

    章荆至次日才清醒过来,一夜之间他从新郎官变为阶下囚。饶他出身清贵,是一介读书人,也骂不绝口,后悔自己未能发现段氏狼子野心。他见段氏有以他为质之意,虽被缚成个粽子,也拼命寻了个机会,以头撞墙而亡,绝不肯偷生给段潢机会。

    徐来于懵懂中束手被擒,因傅章二人皆宁死不降,段军对他看管更为严厉,带至军中向东洲而行,以为人质。他一人囚与车笼内,手脚俱被铁链锢住,镇日惶恐不已,刻刻活在惊恐中。

    此时,督军府后院的傅执玉,尚不知自己已失去父亲这唯一的亲人;徐一往亦不知自己新婚即新寡。她们被囚禁在院内,起初饮食俱是粗陋,过了两个月后,待遇大为改观。后面想来,那时应是徐清风投诚之后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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