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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鹿鸣气绝,她与傅执玉一向不对付,自在外祖母葬礼上相争之后,两人皆刻意避而不见。眼下看来是无可避免了,她并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表露出二人不睦,省得被有心人意会为两位公主后人不和。更何况近年贞明长公主傅家颇受圣人器重,自淮浦长公主逝后,傅家风头尤盛。池鹿鸣一向秉承输人不输阵的理念,此刻,她反倒不肯回了。
待池鹿鸣自己也觉得走乏了,终于停在了一个香铺,选了两种香,一种□□花辞,燃上立刻还原栀子花香,如沐春天;一种叫苦尽甘来,初闻似茶味,愈久转为墨香。她给自己留了春花辞,把苦尽甘来给了傲寒。
徐来瞧见了二人,下马来招呼。梅砚寒不屑于理他,池鹿鸣讥笑道:“徐公子好雅兴。”
两人索性下了马,沿着堤边行走,春风拂面,微雨飘来,伴随着泥土气息的花香扑鼻,别是一番春味。堤上人少了很多,仅零零散散有一些游人,或两人相伴细语,或二三人玩闹嬉戏。
很快,后面一队女郎们骑着马三三两两而来。这队马匹明显矮小些,众女郎缓缓策马而来,裙衫飘飘,相互嬉笑,好不快活。傅执玉一身玫红,格外显眼。她远远睢见了池鹿鸣,亦感不快,但她与池鹿鸣一样,也不愿显于面上。
池鹿鸣哪里愿意与他们去厮混,掉着脸子极是不快,梅砚寒更不接言。
池鹿鸣问道:“傅家的阿玉?”
池鹿鸣上前夺过马鞭怒道:“尽扫人家雅兴!”
徐来闻言似乎并无不快,或许是继承了父亲的好脾气,挥舞着马鞭哼唱道:“乐游原上乐一乐。”
徐清风为东洲人,武举出身,甚重情义。他夫人在生双生子时不幸难产亡故,为铭记爱妻,将女儿名为徐一往,正是取一往情深之意。他从此再未续弦,专心抚养一儿一女,此举使他颇有令名。他为人机敏,善于变通,在朝廷中素有好口碑,颇得皇室信任。现下他带着儿子在京城,女儿留在东洲老宅,今日看来,他对儿子似乎过于溺爱了。
池鹿鸣不以为意,道:“随你,左右也不是什么名贵之物。”她最爱这些小玩艺儿,尤爱“贾以得乐”。这些香非名坊特制,并不名贵,胜在香味真切,取名别致。
徐来笑道:“正是,你们姐妹正好说话。”
徐来向来不与女人犯难,依然好脾气地陪笑道:“扰了池家妹妹游兴,确实该罚,今天我作东,去五味楼!”大家听了一阵哄笑拥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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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蹭了一个上午,两人带着两包香料去往下一个目的地——乐游原。不出所料,待他们去时,原上已然是一片狼藉。四外是丢弃的花枝与残花,再被人走马踏,竟成一片零落泥泞之势。池鹿鸣并未气急败坏,反笑道,这倒成了一片制香盘了,可用马蹄调出香来。
梅砚寒敬谢不敏,道:“我还是给姐姐吧。”
徐来豪气冲天,呼唤众人往五味楼而去,他一马当先,大家争先恐后跟上。池鹿鸣与梅砚寒两人故意落在后面,迟迟艾艾。徐来为人周到至极,拍马走了一阵后,掉转马头特意招呼二人跟上,两人无法,只得打起精神拍马跟上。
及至会合,众人相互见了礼,无非都是京城那几户人家年岁相仿的儿郎、女郎们,彼此道起来,或父兄有旧,或母亲相识,要细论起来,相互甚至还沾亲带故。
梅砚寒气愤不已,欲要教训他们。池鹿鸣见对方人多势众,忙随他前去。然而上前一看,为首的竟是梅砚寒的同窗徐来,正是他二人父亲的同僚徐清风之子。
徐来以为他们是因为池鹿鸣一个女孩儿不便而拒绝,进而劝道:“别介,傅家妹妹她们就在后头。”
他们又专挑女孩儿戏弄,见到姿色靓丽的女孩们就打马上前,及至到了人前,又策马止步,炫弄骑术,吓得姑娘们花容失色。
正惬意间,忽闻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远远看见一队人马飞奔而来,梅砚寒眼疾手快,双手迅速握住池鹿鸣的上臂将带到一边,两人甫自站定,马匹飞身而过。只见这些人马并不直行赶路,反而刻意往有人处冲,吓得大家四处逃散,尖叫不已。马上是一群衣着鲜亮的少儿郎君,见捉弄目的达到,彼此大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