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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鹿鸣不喜欢上京,这座城池虽然古朴恢宏,但天气不明朗,总让人感觉灰蒙蒙的;虽然很热闹,但不是旧京曾经那种生气勃勃,光是一种闹,感觉四周都是嘈杂喧闹。她更不喜欢上京的食物,大都以裹腹为主,不求精致;味道也不喜欢,偏甜腻。即使这里已是大祈朝的京城,她骨子里还是把它看作大祥的边界之城,不可与昔日的京城相提并论,或许她以这种方式执拗地保持一点自尊。
池鹿鸣孤身一人出行,很是谨慎,未在外闲逛,直接按舅舅给的地址找去。她在一条深深的巷子里找到这处不起眼的宅子,也未有府名。她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沈府,又怕唐突了。正犹豫着,一个仆人走出来,池鹿鸣问这里可是沈宅?仆人道是。池鹿鸣说自己姓池,是沈老爷的外甥。
仆人于时进去禀告家主沈沉,外面有位自称老爷外甥的池公子求见。池公子,沈沉暗思他的确有这个外甥,只可惜已是阴阳相隔。
待仆人将乔装打扮的池鹿鸣引进来,沈沉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女孩儿好大的胆子,竟然独自一人易装闯到了上京。池鹿鸣满怀希望而来,未曾想自小疼爱她的舅父见面就训斥她,她委屈得眼泪婆娑。
这时一位丽装少妇过来,极是温柔地劝说沈沉。沈沉消了气,向鹿鸣道:“随你舅母进去换了衣裳吧。”说完又皱皱眉头道:“成何体统!”她这样冒然离家出走,也不知姐姐在东洲急成什么样了。
沈沉在云南已然娶妻,池鹿鸣细细打量她从未谋面的舅母,面盘姣小、五官秀丽、身材匀称,虽不似黎海棠那么光彩照人,但言语温和、动作轻柔,全身都有一种女性的柔美。原来这样的女子才能拢住沈沉那颗游荡的心,只是不知道母亲见了这个弟妹会作如何评价。池鹿鸣又想,如果外祖母还在,会满意她吗?池鹿鸣擦了一把脸,把自己擦醒了——她糊涂了,如果外祖母还在,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入得了公主府。
池鹿鸣穿舅母的服饰略短了些,这一两年来,她长得很快。她勉强穿了,出去用膳。沈沉问了她些家事,见阖府平安甚是安心。末了,沈沉让她在上京玩几日,再着人送她回东洲。
池鹿鸣不从,求道:“舅父,我不回去,我要跟着您。”
沈沉奇道:“你要跟着我干嘛?”
池鹿鸣大声坚定回道:“我要随您行遍天下。”
沈沉笑道:“你一位小姐跟着我天南地北地走?
池鹿鸣反问:“为什么不可以?”她自幼与舅父极是随便。
沈沉想到已逝的外甥,叹道:“若是鹤鸣,当然要跟着我,我亦自会带着他。”
池鹿鸣脱口而出:“我也可以是池公子!”说,她看见温柔如兰的舅母张口结舌地盯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不由自主地感到惭愧,不再那么理直气壮。
沈沉懒得跟一个小姑娘口舌,直接道:“你不愿回东洲也行,我着人送信回去让你父母安心。你就在这里随你舅母住,也拘拘你的性子。”
池鹿鸣不敢说不,否则会让舅母误以为是不愿意跟她住。她的舅母又细声细气道:“我们年后就回大理去了,那时候顺道把你送回去,正好我也要去拜见姐姐与姐夫。”
不,池鹿鸣在心里喊,她又不是小孩子家家,并不是负气出来散心,她是来找出路的。
无人理会她的内心,沈沉可没在东洲听过南戏《孟丽君》与《女驸马》,在他的眼里,女人就该如他夫人一般温柔如水,嫁得一位好夫君。
少年的池鹿鸣虽初尝世事艰难,但对未来仍有许多期许,对命运也想争取更多。她不愿意回到令她屈辱之地,亦不愿意说一门莫名其妙的婚事,她有不为人知的不甘,她尚不知道真正的生活会是怎么样的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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