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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漠笑道:“哪有老师这样说弟子的!想她本不是为了功名,有些娇气亦在所难免,随意即好。”
两人渐渐无话,池鹿鸣拜别欧阳父子,她郑重行三跪九拜之大礼,哽咽难再言。一年前师长尚与兄长他们二人谈佛论道,如今一个泥销白骨,一个不知还能在红尘几日。她在来之前曾问过曹逸,虽然她的曹伯伯并未正面回答她,但她隐约感觉到,无论北地最终如何,欧阳一族将成为炮灰无疑。
段漠打开扇子扇风,奇道:“此话怎讲?”
十月初十,北地三洲果然于一夜之间陈兵河岸,以匡助小朝廷收复京城为由大批派兵渡河。祥清帝连连派人以朝廷的名义训斥阻止,但所有派去的人都如泥牛入海,如傅松与章荆一般再无音讯。而北军运送兵士的船只日夜不停,很快就集结于东洲城外。
欧阳白亦笑道:“正是此理。”又自嘲道:“我常念及她比寻常闺阁女子好学,故亦不敢轻看自己!”
段漠闻言思之,自惭道:“吾不如你,反禁锢了。”欧阳白笑笑不言。
池鹿鸣恐惹事上身,闻言不敢再留,快步离去。及至出了囚室,望见户外的阳光,仿佛重见天日一般。她暗念这两位粉雕玉琢的小娃,不知能否逃出一命。那位四岁的小子固然可怜,但偏是段氏子弟,且带累师长一家,亦是其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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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鹿鸣茫然应了,她其实最想问问兄长为何而亡,可她又不知从何问起,何况她此刻见了已作阶下之囚的师长,更是无言。
欧阳白忙道:“小池大人已是翰林,吾不敢忝列其师。”又辩道:“孔圣人曰有教无类,若以身出高门而拒之,又与拒寒门弟子何异?若说男女之异,只要不让我讲列女传,况她左不过是要个拜师的名头,又不多添一份心力,何必不收?”
欧阳白道:“读书如看戏,凭兴趣而已,又从不劳累自己。”
拜别恩师后,经过女囚室,池鹿鸣亦向师母欧阳白夫人及欧阳云行礼,两人感念她于此时亲临探监,俱诚心回礼。
欧阳白赞道:“大长公主这位外孙小郎君确有乃外祖风范,好学谦逊;那位女公子颇有辩才,只是素来爱惜自己。”
四月间,段漠亲送夫人欧阳云与儿子段阳煜从水路至甘州岳父家,他在此停留几日后,便再乘船从北至南游学。
段漠又问道:“淮浦公主驸马亦有文名,其外孙得其真传否?”
段漠见他拿话堵自己,收了扇子,敲了敲他的头。他们两郎舅一向极是和睦,其乐融融。
段漠哈哈大笑,用扇子点点桌子,道“我且问你,若是收那池鹤鸣倒可说,那女娃娃收了作甚,摧眉折腰事权贵亦不必如此自贱吧。”他素日说话直率,与小舅子一向随意,亦有几分调笑。
池鹿鸣不忍,隔着栅栏握住她的小手,勉强朝她挤出些笑容。欧阳云的儿子段阳煜忽然上前抓住妹妹道:“快让姐姐出去,找我父亲来救我们。”
☆、番外
欧阳白不以为意道:“为稻米作谋,世人皆难免,吾家自要开班收徒,不似姐夫可享侯门之福。”他一边说话,他一边给姐夫添了一回茶,又道:“如今天天叫嚣收复京都,尚武抑文,难得还有如此贵气之人愿意烧我的冷灶。”
段漠一向与岳父与妻弟亲厚,他听闻欧阳白收了长公主的外孙为子弟,笑道:“阿弟如今也为五斗米折腰,侍奉权贵?”
作者有话要说: 结亲不慎,带累全家。
☆、不信人间有白头
正欲离去时,欧阳白的女儿忽然拉住池鹿鸣的裙裾软声哀求道:“姐姐,你陪我玩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