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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丰二十五年秋,池鹿鸣于懵懂中随兄长与母亲踏上了东迁征途,从此与京城别离。许多事她还未弄明白,许多人她还未来得及告别,就匆匆离开了京都。她并未带许多私人物品,她与梅砚寒一样幼稚,以为过个一年两载就回来了。这一趟行程就像梅家曾随父亲外放一样,是一次旅行。不仅仅是她,济泉县主亦以为战事再艰难,最多过个三两载也就回来了,最不济的是将来两京并立,东洲如同副都一般。
池鹿鸣眨眼笑道:“能者多劳,访姐姐比我能干多了,你得她相助,定是轻松。”济泉县主赞道:“人不可貌相,访娘确是如你而言聪明能干。”转而又忧心道:“你这样不知世事,以后嫁人后怎么办呢?”
池鹿鸣不以为然道:“他们留下也做不了后院之事,我带他们出去可是熟悉东洲,为母亲出行先行探路呢!”说完,亲昵地抱住母亲贴着县主的脸撒娇,济泉县主被她哄得脾气全无,抚着她的头道:“敢情你还是在孝顺我呢!”
太子一行因队伍壮大且辎重较多,于十月底才到达东洲。东洲自古为鱼米之乡,气候温暖,民众富庶。池家暂且安置在当地富商曾图南家的别苑,虽小但颇为精致,倒也不赖。曾图南为织造府钦定蚕丝供给,其妻王氏祖上也是大家,后家族败落,嫁作商人妇,协理曾家成为一方首富。王氏善逢迎又知分寸,诸事皆打理得很好,招呼极为周到。
一大家子人要安顿下来,琐碎事情尚多,池鹿鸣觉得府里闹腾得很,每日不是睡觉就是寻个由头出去,将东洲知名景点与大街小巷逛了个遍,完全不理家事。这一日晚膳时,济泉县主责怪女儿,池鹿鸣理直气壮道:“我若不在,家里更清静些,且还可以省下服侍我的人多做点事。”
姜复来送走东迁大军后,就着手处理夫人卢氏后事,他安排姜惠卿与姜明卿两姐弟送卢氏灵柩回家乡石城,卢不言以表侄与女婿身份自动请缨,亦要亲送岳母。一行人于九月十三出发,预计十月中旬到达,待安葬后,留姜明卿在乡守孝读书,姜惠卿仍叫卢不言带回。卢不言沉稳忠厚,姜复来大为放心,心下盘算,只待惠卿出了孝期,即为二人操办婚事,以慰亡妻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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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茫茫难自料
初出城时,大家都很兴奋,尤其是几乎从未离京过的家眷们,镇日伏在车前或拉开车帘观望,待走了几日,离了城廓,都是一样的官道,两边树木繁复,逐渐让人厌烦了。唯有池鹿鸣百看不厌,她有时骑马,累了又坐车,再累了又在车里躺着,随心所欲,沿途风景令她好奇不已,精力比他人充沛、兴趣比他人弥足。 济泉县主身体不耐,不几日就觉得全身散了架,镇日躺在车里,昏昏沉沉。池鹿鸣贪玩、黎海棠是盏没甚用处的美人灯,这路上一应事宜自然而然地移交给了沈访娘,她也未推脱,行事极为妥帖,凡遇难事,多与池鹤鸣商议而定,倒亦将一应事宜打点妥当,让济泉县主可以安心休息。
池鹿鸣笑道:“母亲多为我□□几个能干之人便是了,惠卿还说管家就在于御人呢,未必还要我亲力亲为?”
济泉县主不想她如此强辞夺理,骂道:“镇日出去,带去那多护卫,哪里省事了?”
次日,梅砚寒也再未来池府,直接带上几个壮仆踏上了一年半前姐姐走过的征途,他认为万事还有无尽的可能,不知道自己这一走就是一辈子。
车马行经之处皆引进轰动,在民众看来,太子东迁就是一次声势浩大的皇室出巡,他们全然不知道边境情势的危急与东迁重大国策的意义,更不知金銮上祥清帝的悲苦与无助。东迁队伍所到之地,民众围相观看,兴奋不已,向日远在天边的开潢贵胄如今从身边经过,旌旗猎猎,车马辚辚,好生热闹,虽然隔着重重护卫,大家皆以沾仰天光自喜,仿佛自己离皇室贵人就接近了许多,凭添了许多谈资。
作者有话要说: 错过就是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