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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消息就传遍了京都大街小巷,各种传闻盛起,有说梅小姐自小特立独行,是为天下黎民主动求结两国之秦晋之好;有说是梅将军战事不利而被惩罚,女代父过;也有说是其他竞选太子妃的家族下了黑手……众说纷纭,莫衷一是。至次日,又有说是匈奴使者早就为梅小姐名号折服,点名求娶的。甚是一出好传奇演义话本,再过几日可以编个剧本登台了。

    梅砚寒听闻消息完全不敢置信,立马向老师告病,赶回家中,这么荒谬的事他要听到姐姐亲耳对他说才会相信。然而他才进府,无需问姐姐,就不得不相信了。皇宫都派了人来梅府打理一切了,满是陌生宫人的梅府分外陌生,已然证实了。

    他跑到姐姐闺房里,抱住姐姐大哭。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只是未到伤心时,何况他还只有十四岁。他不敢想像朝夕相处的姐姐从此远赴大漠,再不能相见。但他能说什么,他又能做什么?他除了读书,什么也不会,甚至还不能上战场杀敌!他哭了一阵,要亲送姐姐至匈奴,陪她走完在家在国的最后一段路程,但梅凌寒坚绝地拒绝了,无论他如何哀求都绝不应诺。

    梅岭很快也收到消息了,事已至此,他远在边关,又是败军之将,还能如何?他真正明白女儿给她递的那封信是什么意思了。他最钟爱的女儿,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与一生换了他的下半生安宁,也保了她弟弟的前程,就是失去了她自己的前程与婚姻。

    梅岭立马上了折子,以乞骸骨为由要求致仕。他当然可以再回到京都,皇帝也必会要妥善安顿他,但他无法安享由女儿毕生幸福换来的荣华依旧,他不愿再回到京都,再回到那个养育了女儿且处处留有女儿影子的宅子里,那是对他无能的嘲笑与□□。

    作者有话要说:  最聪明最优秀的女孩儿最先离开了

    ☆、多情最是伤别离

    山城公主梅凌寒于二十七天后,四月初一的清晨,拜别她至高无上的养父养母——皇帝皇后,登上了和亲的花车,率领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离家去国,向北而去。

    梅夫人没能相送,她病倒了,济泉县主在陪伴她。梅砚寒赌气未去,直到姐姐临去的前一夜都未允许他送亲至大漠,他将自己锁在屋子里生闷气。

    池遇与池鹤鸣带着池鹿鸣、姜惠卿去送行,姜惠卿与池鹿鸣都哭得涕泪齐下,池鹿鸣更是不顾礼法,冲上前去拦在车前,拉着梅姐姐不肯罢手。此举差点误了吉时,所幸皇帝皇后体谅,并未计较。

    梅凌寒手握着鹿鸣塞给她的一只小玉兔,亦哭红了眼睛。从此山长水远,故土再难重踏,骨肉再难团圆,故人再难相见!等待她的,是陌生的天地、陌生的人、陌生的生活与全然未知的命运……

    端庄富态的梅夫人短短一月之间便苍老如老妪,她收拾了行李,再次南下。她与丈夫将在衡州会合,再转水路回梅岭老家,从此远离京都,两老相伴田园。

    她将梅宅交与管家照看,又把还在太学的儿子托付给池家。女儿为儿子留了一条路,让他不致因父亲战败军之失而绝了前程,他们要对得起女儿的一片苦心。

    零陵女盛海棠真是命运多蹇,济泉县主从梅府正式接管了她,今后如何安置,也只能是从长计议了。

    待梅夫人到了衡州与夫君会合,两人俱是老泪纵横。想着三年前,他们全家在此地会亲访友,其乐融融;仅过数年,物是人非,不知女儿车驾现下走到了何地,心如刀割。两人不忍再留此地,匆匆辞别亲人,往梅岭老家怆然而去。

    随着梅凌寒和亲队伍的远去,西北战事终于接近尾了,大祥总算可以喘口气了。姜复来踏着与梅凌寒相反的路径,快马于立秋前回到了京都。实际上,自从他接到了济泉县主的信函,就在谋求尽早回京了,他是第一批撤回上京的人员之一。

    回到京都,姜复来首先带了礼物拜谢了池家,随后迅速作主定下了姜惠卿的婚事,就是那位卢家公子。出人意料的是,姜惠卿没有再抗拒。或许是她长大了醒悟了,或许是她看到自己母亲病情愈重了,总之,一切都在向好的发展。鹿鸣随母亲去赴了订婚礼,她们见到了卢公子,所言不虚,是一个忠厚可托付之人。济泉县主送上了贵重的贺礼物,再三叮嘱惠卿要惜福,当着母亲的面,惠卿也乖乖地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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