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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什么?”
活着就是地狱,死亡,也许会是天堂。
这样的请求容箫毅怎么可能拒绝得了,他帮程墨倒了些温水,两人又对坐了片刻,容箫毅说:“来聊聊天吧。”
他走过去坐在她旁边,问她:“现在还害怕吗?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又做噩梦了?”
程墨惊讶,却没挣扎,由着他抱起来,他还轻轻颠了两下。
明明一直在努力活着,可死亡来临的瞬间,“她”却觉得释然。
被她注视着,容箫毅心中泛起一阵怜惜和心疼。
她比想象的还要轻一些,这个念头在容箫毅脑海中一闪而过,接着他问:“能去卧室里面吗?”
女孩纤细的身子隐在厚实的被子后,一双手轻轻攥着被角,漂亮的大眼睛泛着点水光,依旧红红的眼角好像还残余一点泪痕。
程墨倒是被他这一番操作逗笑了,她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脖子,说:“走吧,去卧室。”
程墨摇摇头:“好一些了,但是我不想一个人待着,你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容箫毅说着,随口讲起了自己以前的经历。他本科开始都是在国外念的,容家除了经济上给了他基本的支持,其他的并没有帮助太多。孤身一人离开家乡,有很多艰辛,也有很多趣事,他一边回忆着,一边挑了几件来讲给程墨听。
见她笑出来,容箫毅心中稍安,他抱着她目不斜视地走进去,正要将人放到床上,程墨在他怀里动了动:“不去床上。”
连续两天做梦,还都是这样压抑的情节,尤其是刚才的梦,她明知道人傍晚时还活着,不,甚至可能直到刚才都还活着,她明明见过,明明知道,却来不及救她。
响了几声之后,电话被接通,这次他应该是被吵醒的,声音有些哑,还带了点担忧,问她:“怎么了?”
他的怀抱很温暖,又让人安心,程墨刚觉得放松了一些,猝不及防就是这样一句话,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真的太难受了,程墨从生理到心理都难受得厉害,她调整着呼吸,脑海中却无法抑制地想到一个人——容箫毅。
自始至终,那个被“她”称为“妈妈”的人都没有再出现。
容箫毅一下子清醒过来,有点慌乱,又强自镇定下来,对她说:“你别怕,我这就过来,”然后他一边套衣服一边说,“别挂电话,到门口来,我这就过去了。”
程墨被绝望的情绪淹没,感觉心脏都剧烈地颤抖起来,毒打落在女孩身上,却仿佛在将她的理智也一点点削弱。
程墨读本科时也去国外交流了一年,两人在这方面倒是有些共同语言。就这样说了会儿话,容箫毅感觉她的情绪明显好转了不少。
其实他有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毫无意外,走马灯也全是诸如此类的痛苦回忆,小女孩短暂的一生里,唯一的温暖竟是今天程墨买光了她的花。
梦结束,程墨没有陷入沉眠,而是直接醒过来。她用被子把自己裹紧,只觉心悸得厉害,脸上冰冰凉凉,一摸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
程墨闭上眼,深吸口气,终是伸出手,颤颤拿起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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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揪着领子将“她”拎起来,浓烈的酒气喷在她鼻端,就听他嘴里还在骂着:“赔钱货…”然后这个被“她”称为“爸爸”的人,将一个酒瓶狠狠砸在“她”头上。
就在她被困于梦境的时候,一个生命悄然消逝,她眼睁睁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上次在山里,她救下了纪柠,可这一次,走马灯她都清清楚楚看过了,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连报警都没有立场。
容箫毅猜测她大概是因为躺在床上做了噩梦有些阴影,于是脚步一转,将她放到沙发上,又拿来被子裹在她身上。
程墨听到他的声音,也不知怎么的,一股热意就涌上来,她努力压制着想哭的冲动,对他说:“我想你来陪陪我。”
好像有很多次了,脆弱的时候,总是想依赖他。
程墨听话地下床到门口去等他,容箫毅确实来得很快,她刚走到,他就敲了门。程墨打开门,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见她并没有受伤,眼圈却是红红的,抬臂把人抱到怀里,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抚在她脑后。
“随便聊聊,什么都行。”
她身上只套了件长款的睡裙,鞋子也没穿,赤着脚就出来了。容箫毅怕她冻着,略一思索,弯腰直接将她横抱起来。
容箫毅见她不答,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话有歧义,连忙找补:“我不是那个意思,外面很冷,去卧室,你盖上被子…”他讪讪住了口,好像越解释越乱。
程墨低低应了一声,顿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是一个非常非常可怕的梦。”
这两天的梦实在对她影响太大,她再怎么掩饰,到底是带出了点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