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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箫毅一时左右为难，答应了会不会显得自己很小气？不答应会不会显得太大男子主义？他脑中飞快地闪过自己看过的小说，她好像曾经写过类似的情节。

    程墨调整好心态，对他笑笑：“好呀。”

    然而此时，“认真”吃饭的容箫毅本人其实并不像表面那样轻松，他有察觉到程墨在看自己，越是这样，他越不敢说话，怕自己有什么不得体的表现。

    “还没有，”程墨再次转头面向大海，她顿了顿，“最开始的时候，我觉得小说家就是创造一个新的世界，为读者编织一个梦，总归是一个故事，把这个故事完完整整写好就行了。可是后来，我觉得那还不够，故事能做到的，其实有很多，能映射现实，能引起情感的共鸣，能讲述许多道理，也能记录每个角色的人生，让他们，就像真的活过一样。也许我能借那些人生，改变点什么。”

    如果是在十天前，程墨一定无法想象自己居然会与容箫毅和谐地对坐着一起用餐。他绅士地让程墨先点菜，自己又加了一个，单从夹菜的频率，程墨没发现他有什么特别的饮食偏好。

    “你说的那些，还没有做到吗？”

    心里有了底，他答应下来，看程墨把帐记在自己的房间号下。

    程墨笑笑：“只是在想，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另一个自己？”

    程墨先去了海滩。她一边慢慢走着一边遥望海天相接的远方，容箫毅默默跟在她身边，举起单反拍了张她在看海的照片。

    之前他见程墨，就有过类似的感觉，仿佛她的存在有种不真实感。

    明明应该继续拒绝的，可是程墨张了张嘴，鬼使神差地应了句：“好。”

    容箫毅看她笑颜绽开的样子，说：“你真的很喜欢你的工作。”

    照片上的女孩穿着白底红纹的长裙，长发披散，站在干净的白色沙滩上，与之相接的是蔚蓝的大海，直直延伸到天际。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这幅画面有种虚幻的美。

    容箫毅并没有懂她想表达什么，他默了默，决定虚心请教：“然后呢？”

    与b市相比，这里要温暖许多，但即使是午后出门，也不会热的让人发晕，反而是晒着太阳非常舒服，容箫毅配合着季节选的地点很合适。

    “我想通过那些故事，说一些我想说的话，告诉大家一些东西。因为有梦想，所以我选择了现在的工作。”

    仿佛为了驱散这种错觉，他开口道：“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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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她看看身边的男人，又自我打趣道：“是不是有点莫名其妙？有些写小说的人的脑回路，有时就是奇奇怪怪的，很多有趣的东西可能就在这些脑洞里诞生了。”

    两人各怀心思地吃完了饭，程墨主动提出结账，原因是想答谢相亲那次容箫毅请她喝咖啡。

    好皮囊果然具有欺骗性，程墨对自己说。

    容箫毅勾了勾唇，与她并排向电梯走去，一边问她：“先吃点东西吧？这个酒店的菜还不错，去尝尝？”

    出于职业影响，程墨常常会观察一个人的动作或习惯，并不自觉地用书面语进行简单的描述或总结。当她发现自己竟然在用“养眼”形容对面男人吃饭的样子，她立刻制止了自己的脑补行为。

    他从没将她的热爱与这个词联系到一起。

    程墨点点头：“是啊，这是我一直的梦想。”

    大概是难得听到“梦想”这个常常存在于小学生作文和热血动漫里的词，容箫毅不自觉地重复道：“梦想？”

    她咽下一口饭，又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他毫无所觉般，一直认真吃饭，连话都几乎没说。

    程墨没有转头，指指海天相融的界线对他说：“以前看到过一句话，说海的对面，也许有另一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