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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夜晚很是漫长。
林晗的宫殿被烧成断瓦残恒、面目全非,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祁咏遥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来的蔚槿严,他说:“别看了。”简单的三个字差点让忍耐的祁咏遥功亏一篑。
她不知道哪一个是林晗,走到离得比较近一个,试探的想要掀开一块布,伸出去的手不停的颤抖,碰到布的那一瞬间眼眶再次不争气的湿的,手抖的更加厉害。
他们离开后接着就是孩子们,就连李公也打发了出去。“你们都回去休息一会儿,就在宫里待着别回去了。李公,把罪臣的遗体抬出去,随便放在那儿都行。”停顿片刻接着说:“让我单独跟她待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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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紧握住槿严的手,走在人群的最后面。
“我必须去。”祁咏遥打断他,语气坚定不予置否。景焕下意识的服从。
林晗说这对镯子是刚认识蔚箫的时候他蔚箫送给她的,她一直戴了这么多年。那时候她刚到澜昌,根本不知道他是谁,两人莫名很聊的来,从未见过却有很多共同话题,有很多说不完的话。
那个镯子祁咏遥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是林晗给她的。
祁咏遥没去看他,尽力压制着情绪继续安然无恙的靠近。景焕清了清嗓子,快速擦掉眼泪,走向人群。
墙外万簌俱静,厚厚的城墙里边依旧灯火通明。
丁欣羽从屋里拿出加厚的斗篷给她披上。祁咏遥向她道了谢,并嘱咐她不管她想怎么处理那些证据,最近都不能出去,暂时住在别院。
离开前她曾回头看了一眼。
蔚槿严睡之前,一进到这间屋子里,门一关上,他就紧紧的抱住了祁咏遥,扔下所有的坚强,所有的盔甲。
他们很安静,个个心照不宣全都陷入沉默,进入自己的思绪和伤心痛苦中去。
第二次经历这样的事情她依然无法接受,但她忍住了让湿润的眼眶决堤。可是眼睛依然很胀,只有不停的眨眼组织眼泪留下来的冲动,忍住的泪水像是全部堵在了胸口出,每次的呼吸都越发的短促困难。她冷静的表面下早已溃不成军。
李公照着他的吩咐叫人把一具尸体搬了出去。原地只剩下蔚箫还有另一俱盖着白布的尸体,是祁咏遥试图掀开看到那个,但她不知道那到底是谁。
看到林晗尸体的那一刻,她清清楚楚的听到景焕的哽咽声。声音很低很闷,就像是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发出声来但最终还是没能忍住。
蔚槿严的声音从未有过的低沉沙哑,就像一个在沙漠里迷失的旅人,长时间没有进水,长时间不说话,能够再次开口是那么的艰难,那么的心酸。
蔚箫单膝跪在尸体旁边,拿出她那不成样子的手,说是手看着更像是被烧过的木头。干煸的手腕上孤零零的戴着一个白玉手镯,也被蹭上了污渍。蔚箫手很轻像是怕弄疼了她似的摘下手镯放在胸前。
大火扑灭后就开始找两位娘娘的尸体,她一到那儿就看到浑身上下脏兮兮全是灰的两位殿下、景瑜、李公和不顾阻拦亲自到废墟里寻找的蔚箫。皇后和大皇子蔚逸寒也在,身上并无灰尘,应该也刚到不久。
皇后上前去劝,蔚箫态度坚决她只能先离开。
蔚箫:“逸寒送你母后回去休息,这都什么时候了。”
景焕也在,依着根柱子紧皱着眉头低头深思。听到动静结束了他的胡思乱想抬起头来。
“你们去休息,大夫说必须静养。”他们想要反驳却再次被她堵住:“这是命令,只能服从。景焕在,我出不了事。你们必须快到好起来。”
景焕微微欠身行礼,说道:“我这就去告诉殿下,免得殿下一直担心祁姑娘。”说完他就要走。祁咏遥立马叫住他:“等一下,我跟你过去。”
“祁姑娘你刚醒……”
临近破晓槿严才睡了一会儿,她没睡等到他睡着了打算去看看蔚询尘,就在隔壁,顺便出去透口气。
蔚箫现在不一定有心情处理这些事,贾勇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来找丁家祖孙俩的麻烦。
午夜的街道寒风凛冽,在白天的衬托下略显凄清,偶尔零零散散的几户人家还能看到昏黄的灯光,伴着清晰的马蹄声一路到皇城。
最后他弓了身子,抱住珍爱的宝贝似的紧紧抱住那个镯子。
“祁姑……咳——”长时间不说话,忽然开口声音沙哑的快到了无声的地步,他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殿下叫我在这守着祁姑娘,等祁姑娘醒了立刻去通报。”他的眉头始终皱着,未见舒展。
沉默很久的蔚箫哑着嗓子让蔚逸寒送皇后回去,打发所有人离开,只剩下他和她。
林晗和阮贵妃的尸体全用白布盖着。
她闭上眼睛艰难的做着深呼吸,手紧紧抓住一角用力一拉。拉开的距离还不足以看到尸体,她的手猛地被蔚槿严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