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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现自己的语气太硬邦邦，惹人怀疑，缓下声重复了一遍，“没有，你特地黑进医院，有事要跟我说？”

    姜眉霜快速道：“猜不到。”

    就算戎谢聪明，那个时候他都忘了他这是精神力塑体，徒有形貌，根本抱不起来人。

    察觉到这个事实后，戎谢的精神力塑体模糊一瞬，他放松之下险些断开链接。

    戎谢瞧着姜眉霜，悠哉悠哉的伸手拨拨她的刘海，精神力塑体的手当然什么都没碰到，他游刃有余道：“眉霜，这就服软了？”

    “那就恭喜你，你大概看到了我这辈子，最丢人的样子。”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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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才是戎谢面对普通人的本性，用甜蜜的语气说着这世上顶伤人的话。

    ……

    但如果珑副部出借部分权限，戎谢就可以用精神力塑体进入病房，当然，这点权限对珑部长无关痛痒。

    戎谢笑了，声音从容而优雅：“听说你躺在这里，我便来嘲笑嘲笑前同桌的落魄。”

    现在，珑部长已走了，姜眉霜醒了，跟戎谢进行完一轮互相嘲讽后，她沉默了一会，突然问了戎谢个奇异的问题。

    他朝姜眉霜倾身，用精神力塑体吻了吻她苍白的唇，因塑体接触了实体，轮廓有片刻模糊。

    她只是睡着了。

    戎谢还在斟酌，是要缩小军部物资采购的范围，多考虑他的产业，还是适当放宽军部运送舰艇的限速，他方便收更多的航道维修费。

    “你会为珑蝶羽付出生命吗？”她问。

    因戎家的特殊性，王室封锁了戎家人所有干涉军部的渠道，戎谢绝无可能接触到军部的保密信息，他自然也不清楚医院躺着的那个是谁。

    “不会，”戎谢多聪明的人，“珑蝶羽来过吗。”

    昏黑的病房里，戎谢舔了舔牙龈，怡然自得的坐在床沿边，侧身看着姜眉霜，闲道：“我的来意，眉霜不妨猜猜看？”

    戎谢因身份限制，他顶多进入军部医院的会客室，直接进入医院病房探望是绝无可能的。

    病房寂静，只有隐约的电流声。

    还是戎谢动作间瞧见姜眉霜床头的病患电子卡片上的“颈骨待更换”，他终于注意到姜眉霜呼吸平稳。

    ……

    若是姜眉霜脸皮再厚点，她就能大大方方调戏回去，反问“是啊，跟你服软有什么好丢人的？”

    这是个愚蠢的问题，姜眉霜知道，可她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听听戎谢的答案。

    这样说着，戎谢想要抱起姜眉霜，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戎谢瞧见，弯了嘴角，伸手去接眼泪，什么也没接住，那泪水很快被清理布料吸收分解，他甚至怡然自得的叹了一句“可惜”。

    “副部，我想见见被星刺弄进医院的军官。”

    这件不疼不痒的事情揭过后，珑副部表明来意：“只要解决此事，男爵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必全力相助！”

    可惜现在的姜眉霜脸皮不够厚。

    动弹不得的姜眉霜沉默了一会，声音低哑，“你看到了，可以走了。”

    在戎谢貌似亲昵实则疏远的叫她眉霜的时候，姜眉霜感觉自己的石头心被子弹打碎了壳，从壳里流出汩汩热血。

    戎谢接泪的手指顿了顿，如血的红眸里有不易察觉的情绪，“我觉得，还不够啊。”

    于是，处理好珑蝶羽的事情后，戎谢出现在了医院的会客室。

    姜眉霜立刻道，“没有。”

    她的眼睫颤啊颤啊，终于没把眼泪留住，顺着眼角砸在枕头上。

    提出这个要求之前，戎谢甚至不知道姜眉霜到底跟这件事有关到了何种地步，只是心中有不好的猜想。

    姜眉霜当然不知道，在她睡着的时候，会客室的戎谢和珑蝶羽的父亲在谈论什么，她当然也不知道戎谢的精神力塑体刚来的时候是何等失态。

    戎谢还算平静，可那眼神却透着不能掩饰的绝望：“眉霜，别怕……”

    戎谢在病房看到姜眉霜的一瞬间，他又回到了姜眉霜死去的那段时间。

    谁能想到，这边戎谢跟珑部长谈笑风生，在另一间病房，他竟失态至此呢。

    开口之前戎谢满心筹划，真正说出口的却是风马牛不相干的另一件事。

    “别怕……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姜眉霜你做梦，你别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