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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蘅点点头。她脑子裡现在想不起什么旖旎的事情，只觉得心有点慌，太阳穴突突地跳著。对于知治这类型的公司来说，产品一旦出了问题，整个公司很有可能完全垮掉。

    “我们上天台吧，茄子快凉了。”宋君年拉著她往楼梯走去，“你吃韭黄吗？很快就可以烤熟。”

    宋君年拿起放在一边的纸碟，又寻了叉子递给宋蘅。茄子被对半切开，烤得绵软焦香，还铺满了蒜蓉和姜泥，一看就让人食指大动。

    “我想起来了，Ella你之前是不是接过Ralph下班？”刚刚才上楼的Dr 举著一隻烤鸡翼跑下楼，“还拿了一束花。”

    矮几上有啤酒，果汁和咖啡，就是没有白开水。宋君年“蹬蹬”跑到楼下，留宋蘅一个人在天台吃烤茄子。四周很静，放眼望去数百个黄色窗框围绕著Diana家所在的这栋小楼，眨一眨眼，便少了一个框。说起来现在也是深夜了，但若是在兰桂坊，此刻必定还是喧嚣热闹。宋蘅用一次性叉子撩著茄子上面的蒜泥，心裡想著等下她要留在宋君年家裡。她台湾的partner给她推荐了一部张震演的电影，言辞之慷慨激昂彷彿她不看一眼就是罪过了。她想跟宋君年一起分享才一直忍住没看的，今晚她怕是忍不住了。

    “给。”宋君年终于出现，递了杯水给她，“刚刚我看到Diana的老公在炸蒜泥，忍不住偷了师。怎么，烤得不好吃吗？”

    宋君年捞起放在梳发背上的外套，跟大家打了声招呼，正要离开，护士长“呼”地一声拦住了他们——准确点说，拦住了宋蘅。“Ella你平时要吃多点补血的食物，譬如话动物肝类啊红枣之类，我看你好似有点贫血。”

    “顺其自然啦。”宋蘅笑笑。顺其自然，万金油成语。

    “那就好。”宋蘅稍稍松了口气，扒拉了两口早已凉透的烤茄子便拽著宋君年离开。“我有急事跟你说，这裡不方便。”

    “你一笑特别像关之琳。”Diana拉著她的手细细打量著她，啧啧称道。

    “男人老狗都这么八卦。”其他人“嘘”了一声，然而眼神都很老实地看过来。

    “Gabriella，叫我Ella就得了。”

    宋君年见她一脸严肃，便没有耽搁，甚至比她走得更快。“也好，我也累了。今晚你过来我这吗？”

    宋蘅一直背对著烧烤炉旁的那两个人，也挡住了快被自己戳烂的烤茄子。

    护士长满脸不信，但是这的确是宋蘅的想法。她想来想去，虽然觉得“顺其自然”这个说法俗不可耐，但对她和宋君年来说这是最好的选择。

    “我不吃韭黄的。”宋蘅摇摇头。

    宋蘅扯扯他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道：“你的同事知道你家有间上市公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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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台的人不多，大多数都在楼下唱K，只有一两人还在烤东西，还有一个女生在角落裡吸烟。

    护士长笑得很是慈祥，用一种看儿媳的目光看著宋蘅，搓著胖乎乎的双手道：“看看Ralph，眼睛时时刻刻望著你，唉，几时拉埋天窗啊？”

    在这静谧的环境裡，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起来。正在烧烤的其中一个男人接了个电话，说话的内容不自觉地鑽进了宋蘅的耳朵裡。

    “脑膜炎？爲什么会突然间这么严重？你们有没有带恆仔去做常规的治疗？……是，我的确讲过小朋友发烧最好不要去输液，但恆仔已经四日没退烧，这个时候他已经不是发烧这么简单啦！”说话的男子恨铁不成钢地跺了一下脚，“先别哭啦，你同我讲下你们在家给恆仔吃了什么退烧药……小儿特效退烧药……哪间药厂……知治生物技术……好像是上市公司……得啦得啦，我现在即刻过深圳搭高铁回广州。”说罢，他把自己手中烤得快熟的鸡翼塞给同伴，交代了两句便大踏步走了。

    宋君年给她介绍起屋子裡的其他人。秃头男子叫Timothy，匆匆打了个招呼之后继续唱起“寂寞有害”。好几个小妹妹带著打趣的笑容走上前来和宋蘅说话。她们都是眼科部的姑娘，年轻大胆极了。之后过来打招呼的医生们都很彬彬有礼，但宋蘅自认自己在识人方面还是挺在行的，一眼看出他们眼裡快溢出来的八卦慾望。至于最让宋蘅招架不住的，则当仁不让是护士长了。

    “喝点什么？”宋君年问道，然后下一刻自己就给出了答案。“白开水。”

    “应该是不知道的，我没跟任何人说过。”宋君年狐疑地打量著她。

    Diana家的天台不大，但是足够十个人聚在一起烧烤。整个天台不见一丝绿植，除了临时放出来的烧烤炉和椅子之外，也就一套棉质沙发和一张矮几。矮几上堆满了啤酒瓶，和用大铜盘盛著的鸡翼、鱿鱼、排骨，底下则是用大泡沫箱装著的贝类海鲜。

    “嗯，我会的啦。”宋蘅回以一个程序化的微笑，忙不迭地跟在宋君年身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