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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随意选了一家餐馆坐下。餐馆并不大，装修也很家居，每一张桌子都铺著红白格子相间的桌布。刚才宋君年问她饿不饿，她糊里糊涂地点了一下头，就被宋君年拉著走找吃的地方。

    宋蘅被他看得红了脸，忙又低下头去看自己手上的菜单。

    小公寓的房东是个友好慈祥的老妇人，就住在公寓楼下。这间公寓主要是出租给游客的，在宋蘅拼命刷新网站的时候，预定好这间公寓的客人突然有急事来不了Grasse不得不取消预定。宋蘅当机立断把房子租下来，然后不慌不忙地拿著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坐车到这间公寓所在的市中心。

    “你不吃吗？”宋蘅看宋君年动都没动过菜单，疑惑地问道。

    “豪华一点的餐馆会提供英文菜单，但我觉得与其在小镇上吃那些长得华而不实的菜，还不如去些小餐馆吃些地道的法餐。我通常只会点法语写法和英文长得相似的菜，一般来说这样子不会出错。吃了两三顿法国菜腻了，我就去市集买菜自己煮。”宋君年眨眨眼，“中国人的高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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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蘅会心一笑，很快选好了菜叫侍应过来下单。等侍应把菜单拿走，他们两似乎只剩下凝望彼此这件事可做。

    她服从本能的驱使，激动地搂紧宋君年，舌头灵巧地打开他本来就没有合上的嘴唇。宋君年感知到她的主动和生命力，嘴角上扬地更高，温柔却热烈地回应她。

    “只有宋君年知道你躲在Grasse，那我想，你眼前的这个男人的确是真的宋君年。”宋君年轻轻按著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满足地笑著，“你来Grasse是因为我，而我来Grasse是因为你。你说过，当你决心要离开香港的时候，你就会来Grasse。”

    “你在医院的工作怎麽办？”宋蘅眉头一皱，“养和是大医院，你很难随时请假哎。”

    至于宋蘅，她到了巴黎才想起要订酒店这回事。本来以为有钱不愁没地方住，然而在网上搜了一个小时之后便发现了现实的残酷。

    “我看不懂，所以你吃什麽我吃什麽。”宋君年托著腮目光柔柔地看著她，嘴巴弯成一个完美的弧度。

    “我没意识到自己记得你说过的话，直到我苦思冥想你会去哪，我才试图在记忆里找蛛丝马迹。”宋君年像抚慰一个婴儿那样，一下又一下轻拍宋蘅的背，低沉的声音在宋蘅耳边萦绕，“我回忆我们一起度过的每一天，在‘星星与月亮’、在知治的会议室、在Disney、在冰室、在各种晚会、在你家、在Mald、在养和、在汤臣酒店、在画廊、在PP、在——浦东机场的书店。”

    现是五月，正是一年中Grasse的玫瑰开得最张扬明艳的时候，世界各地的游人早就把Grasse大大小小的酒店民宿订完，若要住宿，只能去三四公里以外的酒店。

    ☆、第 31 章

    “那你前几次来Grasse怎麽解决吃饭的问题？”

    “And then I found myself mad in love with you.”向来说美语的他，在表白时用上庄重、正式和优雅的标准RP，给他的话添上了承诺的重量和严肃，仿佛戏剧裡Romeo在Juliet面前表达自己止不住的爱意。“我无法忍受你自己一个人去承担一切，所以再难走的路也让我陪著你，好吗？”

    “我是认真的。”宋君年似是看破了她心中的忧虑，开口一字一顿说道，“Ella，我知道你不需要怜惜，你需要的是陪伴。”

    这就意味著——宋蘅抬头看著眼前嫌弃地把法棍篮子移到一边的宋君年——像宋君年这种毫无准备来到Grasse的人，不太可能在地段好的地方找到住所。

    “You are real, aren’t you ”宋蘅眼神迷离地看著他，不确定地问道。

    “你都记得？”宋蘅激动得浑身颤抖，连声音也是断断续续的。

    可能上天看她境遇已经如此艰难，就稍微给她开了一扇小窗，让她在无数次刷新之后终于找到一间刚刚放上网的小公寓。

    “So……Ralph，”这是宋蘅有记忆以来第一次结结巴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