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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9 章

    宋君年挑挑眉，身子前倾看了看四周，似乎也觉得在蜿蜒前行的地铁上走走也挺有趣。“Why not？”他说罢，风一般站起来，“但是你最好脱下高跟鞋。”

    “不，她不是英雄，她很普通。”宋君年将注意力重新转回到美食上，又勺了两口薑撞奶，若有所思。

    绣球花……宋蘅的脑海里闪过一两帧模糊的景象。“啊------”

    宋蘅从善如流，利落地脱下高跟鞋，一路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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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或许就该这样。不是所有的人与事都像柴米油盐酱醋茶那让深深地嵌入我们的生活，除了爱的人和相关的最美好经历。

    “What’s up”宋君年眼裡闪出警惕的光芒，下意识地打量四周。

    宋蘅原以为宋君年对他姑妈的牵念至深，讲起她的时候会语含悲戚，还想著该怎麽处理这种状况。出乎意料的是，宋君年的情绪没有太大起伏，听上去就像是讲一件如柴米油盐酱醋茶那麽平常的事。

    “英雄所见略同。”

    回来再写也可以嘛。

    埋头吃了一会儿，薑撞奶渐渐过半，正当宋蘅沉浸在这种和他相伴的岁月静好的状态中，宋君年突然说起他的姑妈。

    吃饱喝足，埋了单，宋君年还继续说著，仿佛压抑了多年。

    宋君年的模样总会让人觉得他是一个历尽凡事，容颜不改但心已沧桑，以至于看淡风云的隐退政客。而此时，他脸上却露出了充满孩子气的笑容，眼眸清澈乾淨，放鬆自我——这是他在宋蘅面前最为放鬆的一次。

    真是好兄弟，总能在他最需要理由逃离手头上的事情时拉他一把。

    这个时候地铁的人流终于少了，一眼可以看到前后至少三节车厢，反而显得有点冷清。宋蘅坐在空荡荡的长椅上，沾沾自喜终于有位置坐，但是还没过一个站她就觉得无聊了。吊环随著地铁的加速和转弯晃来晃去。最有趣的是可以看到前面一节车厢在往右偏，然而再前一节车厢却和自己所在的车厢同步往左偏。

    再三确认叶晋之那条见人就吼的阿拉斯加犬的确被送到Rachel开的宠物中心做护理后，宋君年“啪”地一声盖上手提，轻鬆愉悦地去附近的超级市场买姜。

    宋君年被她郑重其事的样子逗笑了，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条叠得四四方方的灰色格子手帕递到宋蘅眼前：“你都说了你不知道嘛，所以没必要道歉。而且我也没那麽脆弱，你送的花很好看，谢谢。”

    比如，在他干瞪眼看著手提屏幕，抓著滑鼠的右手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的时候，叶晋之很适时地打电话约他上家裡喝酒。

    地铁开开停停，偶尔减速加速，时不时让两人因为惯性而摇来摇去，竟有玩过山车的刺激感觉，如悬空中。

    一个不留神差点被甩到另一边，宋蘅踉踉跄跄握住一个吊环，回过头去，恰好看到宋君年狼狈地握住一扶手。她对上他的眼睛，同时大笑起来。

    他的手帕还留著他的古龙水气味，甜入神经。

    “坐著太无聊了，我们走走吧。”宋蘅提议道。“一直走到车头。”

    “我姑妈去世那天刚好是她和我姑父的二十週年结婚纪念日。她开花店的朋友说送她一束绣球花祝她纪念日快乐。但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宋君年双手插著裤袋，一直低头看自己的脚尖，以至于宋蘅无法看到他的表情，“救护车到的时候她手上还握住那束变形的粉色绣球花。”

    “你记得我和你去吃Mald那次吗？”宋蘅听上去快要哭了，停下脚步，眼眶红了一圈，“对不起，我不知道绣球花对你有别的意义。”如果，万一，假如，可能，或许，他因此就记恨自己了呢？光是想一想就让宋蘅呼吸困难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何必耿耿于怀一两篇文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