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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两人坐回车上系好安全带，宋蘅一看手錶，才刚刚九点，夜生活还没开始呢。

    ☆、第 12 章

    “这样啊，我就不打扰你们去玩了，”Philippe的妈妈笑眯眯地说，“有空上来坐坐，我给你煲汤，整天喝咖啡对身体不好。”

    “从医学的角度讲，香港人煲汤的方式并没有所说的那麽健康。”

    宋君年早就猜到Dr Li请他来品尝新购得的茶叶肯定有更深层的原因。他端著滚烫的瓷杯，一边时不时地点头应和Dr Li那用蹩脚的普通话说的客套话。刚开始来养和医院的时候，这位眼科部主管就用普通话和他交流。他以为这是前辈对小辈的迁就，甚觉惶恐，连连劝Dr Li说回自己惯用的英语和广东话。没想到Dr Li宽和地拍拍他的肩膀，笑著说他多虑了，解释自己只是想多练练普通话。只是，这麽多年过去了，Dr Li的医术日益精湛，普通话却还是在“煲冬瓜”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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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礼貌又疏远的回答真让人头疼。但从另外的角度想，上一次他们在Mald闹得很是尴尬，意味著他们还没找到合适的相处模式，今天白天的进展不错，今晚大概是不宜操之过急了。

    宋蘅也不为他这种反应而难过，她比任何人都理解工作时被人叨扰的不耐烦和愤怒。随他走进办公室，她道：“我回家溜了一圈狗，见还有时间就想去喝糖水。这家冰室我光顾了好几年了，品质绝对信得过。打你手机打不通，我就自作主张给你送来一份椰汁雪耳莲子糖水。你要是饿了就喝一点。”说罢，她把手上的外卖袋子放到桌上。

    于是她没有半点不快地点点头，“Okay.”

    “我想回一趟医院。”宋君年礼貌地笑了笑，“今天麻烦你了。”

    “汤臣的香露明虾球算吗？”宋蘅提到这道菜的时候，声音都轻快了很多。

    把宋君年送到养和医院门口，目送著他离开，宋蘅突然之间累得瘫在驾驶座上，连踩油门的力气都没有了。她需要找一些事情来打发时间。但奇怪之处就在于，她知道自己手头上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在星期二之前看完一堆file，但现在毫无动力去看。她感到些许害怕和不可思议。以前只要是关于工作的，她无论多累都能像打了鸡血似的奋战，现在好像只有宋君年能激起她的动力了。

    这算是她第三次来宋君年的办公室。她空出一隻手正要敲门，背后突然响起略带惊讶的声音。

    “本帮菜就没什麽让你留恋的吗？”宋君年似有不甘，他记得即使是点外卖，知治也从未亏待过这帮香港来的律师，都是从有名的上海餐厅新鲜做好拿到公司的。

    “你忙吧，现在很晚了，我不喜欢熬夜，先回去睡觉了。”宋蘅知趣地告辞，“by the way，我更喜欢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这首歌。”不容宋君年再客套下去，她便关上了门。

    等电梯门关上，宋君年感歎道：“你们香港人对喝汤真的情有独钟。”

    “我在上海的时候最想念香港的汤。”宋蘅道，“唐阁的汤煲得不错，但是缺了一股家的味道。香港人家家户户都会煲汤，所以一说起汤心裡就暖暖的，很有归属感。”

    “Gabriella？”宋君年一身白大褂，衬得他更加不食人间烟火。他拿出手机瞄了一眼，“十点半了，你有事情吗？”他眉头微蹙，似被人打扰了清静。

    宋君年似乎对她的反应吃了一惊。

    宋君年又客客气气地道谢一遍，连说了三次下回不用麻烦了。而且看样子他是真的不想让宋蘅为他做些什麽了。

    宋君年无奈一笑，“当然不算。汤臣还是以粤菜为主。”

    “你是回家还是去哪裡蒲？”宋蘅期待地看著他，就像一个考了一百分渴望得到父母称讚的孩子，“have a drink,en”

    “的确再有营养的东西连续高温加热几个小时也没什麽营养剩了，更何况嘌呤还很高。”宋蘅耸耸肩，和宋君年走出电梯。“但我喜欢啊。在英国读书那年天天啃麵包，我差点撑不住想退学回香港。我在上海的时候很想跑出去找一家正宗的粤菜馆喝汤，但根本离不开会议室，只能将就著吃外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