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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昀锡随意坐在墙角,锤着发酸的腿,等着上厕所的侍人。
什么声音?
“你是,花月楼里的舞师?”临昀锡说得有些艰难。
有点像是弓弦乐器发出的声音,音乐先是低低的忧沉,像是病人的虚弱□□,最后一丝停顿,□□突得高了起来,像是吃了猛药般尖锐,又带着急的地颠意。
“你是,秦婓?”
临昀锡犹豫了一下,朝床榻走近。
他这次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琴,睨了她一眼;“那小傻子,可真是会惹麻烦。”
那琴声像是被踩了尾巴,一下子炸开了,叫得更凄烈。
临昀锡瞧他不在乎,也就大方的把鞋子脱掉上去。
临昀锡被自己心里大胆的推测惊吓到:这两个人会不会……
就是同一人?
而如今,这人手上拉着胡琴,榻底下放着乐师的古琴。
临昀锡没当一回事,让侍人搞了一把新古琴,带着前去。
临昀锡顺着声音寻去,这音乐越来越诡异,从尖锐又化为股股阴冷的味道,那种毛骨刺然的感觉,让临昀锡不由打了个冷颤,跟鬼叫似的,咿呀咿呀不停。
她忍着头皮发麻,扒开半人高的野草,来到那个朱红的大门前,门没有关。
临昀锡打量着他,他的容貌,从散落的头发里隐约可见,深邃立体的五官,有些混血的脸,怎么有些熟悉。
“是。”
临昀锡放轻步子走了进去,声音越来越大了,院子里倒是干净,没有野草。
“上来。”
临昀锡冷哼一声,装神弄鬼。
他拉着琴,摇头晃脑,似狂似野,如痴如醉跟疯了一般。
“二皇女。临昀锡。花月楼。春草。”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每说完一个词,就停顿一下。
“你可是认真的?”秦婓放下胡琴,一双带着异国风情的媚眼充满了严肃。
那拉琴的手稍微停顿片刻,他带着几丝不耐地朝临昀锡看去。
那条红色丝带……花月楼的舞师?
第二天,临昀锡打听到乐师的住处,那人还嘱咐一句:最好别去,听说和那乐师接触的人,后来……都疯了。
他的左手置于琴杆,琴筒抵着左大腿上,右手拉着琴轴,手腕上的一条红色丝带也跟着摆动。
临昀锡有些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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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房里空荡荡,只有一张超级宽大的床榻,榻低下放着一个古琴,正是秦婓抱着的那张。
“嗯?”
前面的屋子有些陈旧,临昀锡走上前,敲了敲门。
临昀锡想起民间的传闻,京城的双琴二绝,当朝乐师的古琴,妓院舞师的胡琴。
秦婓的住处很偏僻,临昀锡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跟着前去的侍人,说是去方便,半天也没过来。
榻上面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白色衣袍随意敞开,露出胸口,隐隐约约可见肌肉扎实的线条。下面扎着砖红的裤裙,□□着一双脚,长腿随意卧起,怀中搁着一把胡琴。
“我找秦婓。”临昀锡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他答应我,教我学……学古琴。”
“他的东西,在底下。”
临昀锡默了片刻,见他没有继续说,于是主动将古琴从地毯上拿起来,看了眼榻上的男人,把琴放在了榻上。
门被她踢开。
“坐过来。”
琴声如撕裂天空般刺耳,他依旧拉着琴,没有说话。
这地址又是乐师的。
临昀锡每听他说完一个字,心里越是惊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