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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欢哈出几口白气：“好看。”

    余时州扯了扯围巾，明知故问道：“今天温度是不是挺高，我怎么这么热啊！”

    余时州：“……”

    上一个被冠以嫉妒之名的章欢现身警告：“别理他，又犯病了。”

    他走路微驼，耳朵被风吹的发红，两只手藏在口袋里。

    彭民达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但和余时州这么多年的交情，发生点变化他还是能察觉到的。

    小区到学校是一段上坡路，逆风而行，飕飕的冷风往衣服里灌，像是被人硬生生拽着往后拉。

    周一早上，余时州踢开暖和的被窝起床，出门之前系上围巾戴上帽子，包裹着的皮肤密不透风，只露出一双葡萄眼。

    比如最近一段时间，他很少趴在班门口的栏杆放风，人也不围着陆知欣转，整天和那个硬板凳黏糊，心彻底被学习降伏。

    —

    直到他上了高中，他们才真正为他的学习担心起来。高考和以前大大小小的考试都不一样，它是面向全国的一次选拔，难度上升几十倍不止，考不上就没学上，任何投机取巧的策略都使不上。

    动作挺快，站了一会，他至少穿了十几针。

    余时州甩了甩手上的钥匙：“羡慕我是人之常情，你可以不把心里的嫉妒表现的这么明显？”

    前几分钟刚说不羡慕的两个人信念倒塌，可真他娘的羡慕啊！

    章欢新奇地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他一遍，声音带着浓浓的困倦：“州哥，你脸上挂彩了吗？”

    章欢：“？”

    “州哥，你坐月子呢，谁的崽？”

    走近了却发现他现在还有事。

    没人希望自己是差的一方。

    余时州不咸不淡地抬眉：“你有命活着就有可能。”

    彭民达双手合掌摩擦发热：“你给老子别骚了！”

    余时州叫住了他，章欢长大的嘴巴没来得及合上，脸颊两边的肉挤一块看起来有些扭曲。

    彭民达跳下车：“怕冷成这个熊样，娘们唧唧的。”

    冰冷的风肆意地卷来，带着些湿漉漉的气息，穿过裸露的皮肤呼吸都变得清晰起来。

    彭民达在停车场等他们半天了，他比章欢头上多了个棉耳罩，眼神也比他强很多，一眼认出来围成见不了人模样的这人是余时州。

    —

    余时州不屑：“你这种没有女朋友的人是不会懂我的快乐的。”

    章欢白眼翻上了天：“你够了，有本事你就全脱了。”

    余时州消化完他们话里的意思，漠然的情绪一点点融化。

    余时州不露痕迹地笑了下：“又一个嫉妒我的人来了。”

    他现在挺想动手的。

    余时州左手握着一块布，被圆盘一样的东西鼓出一个圆圈，右手捏着一根针，细细的黑线穿过白布，反复循环。

    他联想到王有为昨天家访的事情：“叔叔阿姨谁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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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先忍耐一会，凡事等他吃饱饭再说。

    听到王有为要来家里，夫妻两个都挺重视，落下手头的工作赶来招待。余时州目前的成绩，平心而论，他们不满意，好歹当过第一名的家长，眼里着实看不上全校二三十名的成绩。

    他走了几步，碰上从家门口出来的章欢，他打着哈欠瞥了他一眼，无波无澜一门心思朝前走。

    他眉梢挑起，没回答他的话而是说：“我这条围巾怎么样，你嫂子买的，帽子也是。”

    章欢从饮水机打了一杯水下来，扫件余时州没在学习，走过来想和他吹会逼。

    彭民达望了章欢一眼：“他脑袋是不是被踢了？”

    课间的时候，余时州拿过来一本书：“想吃什么就圈出来。”

    彭民达沉默半晌：“你的娘超乎我想象，我是不是还能看到你洗手煲汤的一天？”

    他浑身上下的血液沸腾，有一股猛烈而又滚烫的力量注入了每一个细胞，疯狂叫嚣着对知识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