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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知欣抬起头，脸上写着不解：“那你看着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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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丛里的蝉鸣声被风卷起来，吹进窗户里，接续不断。

    铃声响起，最后一门的英语考试结束了。高一仿佛一个无药可救的病人，一只脚踏进了棺材，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但他这张脸做出来，算不上油腻，还有点撩。颜狗的世界简单又朴实无华。

    陆知欣和一道数学题过不去，笔尖写了几个数字，发现思路不对劲，接着另起一行写。

    他手肘搭在书桌上，垂着眼，认真地在草稿本上演算。鼻尖的弧度秀挺，侧脸的轮廓如刀刻般深邃，彰显着英气。

    有天晚上陆知欣问了他一道数学题，余时州考虑全面，讲得清晰明了，她一瞬间醍醐灌顶，脑海累积的乌云烟消云散。

    余时州受宠若惊，她不仅不阻击他坐到她旁边，还主动给他东西。

    陆知欣的心落定下来，望着他，像是回到了他们刚认识的时候。

    余时州额头一抽，讲话充满了讽刺味：“你跟昨天是一个人吗？还是换了个脑袋。”

    “你要这样想也行，我在看你吃果冻。”

    没想到她会这么想，心里刚冒出的粉红泡泡立马碎得渣都不剩。

    她从小就有一个天马行空的想法，要是每一门学科都由老师们代她考，成绩框的数字该是多么漂亮。

    陆知欣坐在凳子上，安静的品尝，余光注意到余时州又朝着她看，视线粘稠。

    陆知欣很喜欢吃超市卖的一种果冻，她在外面的地方没找到这个牌子，趁着店里没卖光，火速囤了一些。

    思前想后，实在进行不下去，她竖起中性笔的顶部，戳了戳旁边的人的胳膊。

    除了围绕上什么课这样的问题，他们的聊天偶尔发生在陆知欣向他请教问题时，他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态度算不上热情。

    他双手托着脑袋撑在桌面上，声音倏地低了几分，低润好听。缠绵的，深情的眼前看着她，唇角勾出柔软的弧度。

    她叼着勺子僵了下，然后从桌肚里取出一个果冻放到他桌子上。

    他们第一次说话，发生在做同桌的当天，余时州问“这一节是什么课”，他这个人漫不经心到连一张课程表都懒得抄。幸好长了一张嘴。

    老师们同样期待放假，判卷子和登记成绩只用了一天。

    余时州自动往下降一级台阶，软下声音说：“我之前说的那种解法虽然解化了过程但是太绕，我想一种别的方法让你更容易懂。”

    上数学课王有为走下讲台巡视，一定会停在他的位置边，陆知欣不经意瞟过他的卷子，填上去的空就是正确答案。

    “嗯。”陆知欣握着笔的手紧了紧。

    当时真的感觉会了，但是第二天再翻开，好像面对的是道新题。她厚着头皮再请教，思绪跟不上节奏，冷场了好几下。

    余时州读完题目：“我讲过这道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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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时州：“？”

    如今的他也像换了个灵魂，对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旋转。

    他是不是最近连了彭民达的网，踏进油腻的泥泞中再也走不出，学会了用脸蛊人。

    所以陆知欣从来没敢想过余时州会喜欢她，她见过他恶劣的模样，从他的眼里见过对她的不耐、敷衍和冷嘲。

    场面安静了一瞬。

    她选了一个葡萄味的果冻吃，上面的塑料袋扯掉，去皮的绿葡萄饱满诱人，圆滚滚的好几颗嵌在晶莹的果冻中。轻轻一碾，果香的清甜缠绕在嘴里，口感软滑，细腻爽口。

    窗外的树枝摇曳，从空调冒出的冷气随着空气慢慢流动，一张张卷子发放到每一个人手中，再收回监考老师的手里。

    他拿起果冻放回她桌子：“我不喜欢吃果冻，你留着自己吃吧。”

    她现在和余时州说话自然了许多，今天纠结这么久事出有因。这道题问过他一回，时间过去不久。

    陆知欣红着脸，垂下了脑袋。

    余时州不用借助老师，自己的成绩就够显眼。别人考一百分是极限，他考一百分是因为满分只有一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