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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公杨功辉半卧在病床上，手背上扎着针打吊瓶。

    杨功辉浑重的声音落在耳边：“我头发痒，你过来给我挠挠。”

    杨功辉干脆地说：“一看你就没然然朋友多。”

    杨雨念不放心她，特意叮嘱：“到了医院，要多开口和外公说话，知道不？”

    杨雨念回说：“然然跟朋友出去玩了，一大早就走了。”

    杨雨念不死心地继续游说：“你也就在家呆这几天，就当陪陪妈妈了，还不行吗？”

    陆知欣听到这话，指间颤了一下，压制着涌现的烦躁和委屈。

    陆知欣对于妈妈的话不以为然，唇角微微地向下一瞥。脸上有点淡淡的不愉。

    陆知欣为难地欲言又止，对着外公油乎乎的头发，生出一抹浓烈的抵触。

    她有事。

    杨雨念语气温柔：“妈的衣服什么时候不能买，给你买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

    外公的声音再次飘过来：“没事。”

    杨功辉朝门口瞟了瞟，语气带着失望：“然然没来啊？”

    “哦。”杨功辉这才给了陆知欣一个眼神：“你没和朋友约定好？”

    陆知欣琢磨了下，同意了。

    外公也不知道几天没有洗头发了，不痒才奇怪。

    她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进医院。

    陆知欣白嫩的手指滑动着屏幕，淡淡地瞥过去：“我刚才吃过东西，手是脏的。”

    厨房炖好了鱼汤，杨雨念取出一个保温盒里：“欣欣，你和妈妈去医院吗？”

    “我知道。”陆知欣拆开一袋葡萄干，吞了好几颗，随口应着。

    陆知欣坐在沙发上：“我不想去，反正外公也不喜欢我。”

    陆知欣把提着的水果放在桌上，规规矩矩地回答：“没约。”

    杨雨念眼睛闪了一下，神色有些尴尬：“我们知欣这次考得特别好，班里第一呢！”

    “那去了看一看再说。”陆知欣漆黑的眼底，流露出一层明亮欢喜的光。

    杨功辉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全校第几啊？”

    杨雨念脸上还挂着笑：“第三。”

    她知道外公向来不待见自己，重男轻女思想根深蒂固，偏爱儿子生下的孩子，她这个外孙女处于最尴尬的位置。外公讲话从来不留情面，还有他压根不知道这些话有多伤人。

    “那还行，好好学将来能考一个名牌大学，读个研究生出来找份好工作。”杨功辉拿出了长辈老生常谈的那一套。

    “……”

    陆知欣笑盈盈地说：“妈妈你给自己买吧，我有衣服穿。”

    杨雨念操控着方向盘：“下午我们出去逛逛，妈给你买几件衣服，今年不是妈买好给你邮过去就是你自己买，还没一起逛过，你想买什么啊？”

    陆知欣搬了张椅子坐在病房边，她拿出手机玩了会。

    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时常犯些老毛病，此刻精神看起来还行。

    杨雨念提着保温盒从厨房出来：“你别说这样的话，外公上次还提起你，关心你在烟市那边的生活。”

    今日出行的人非常多，杨雨念缓缓开着车，龟速前进。陆知欣坐在副驾驶座上，格外的沉默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