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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里出没的男性除了领导、老师和学生，剩下的就是教导处的政教干事，大家私下直接喊政教。

    她数了数，一共有三张。

    烈日炎炎，陆知欣跑了几步脸上就有了汗水，几根掉落的湿答答黏在皮肤上，脸颊勾出浅浅的红色。

    “你校服哪里去了？”

    这人一看就是新来的，竟然不长眼睛想记余时州。

    开学不是一天两天，升旗的站位早已固定，没来的人，后面的同学自动空出位置，有时候教导处干事会过来查勤。

    所以只有放长假她才回去。

    高一站在国旗的最左边，一共23个班，估摸着大体的位置再找他们班容易了很多。

    陆知欣和杨依跑到操场，人头攒动，身上的衣服也一样，压根分不清谁是谁，她们从后边绕着走。

    升旗台在操场的最中央，前面正对着高大的行政楼，后面是校门，每班分成男女两竖行站在升旗台下面，和座位顺序排法一样，从低到高。

    很明显过来的方向就是他们这一片，陆知欣脑袋生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她抬起胳膊，圆表盘反射出菱形的光，认真地数了二次时间，确认没迟到。

    政教干事从衬衫上的口袋拿出一根中性笔，手卡着一个本子：“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学生的厌恶名单中他们长居榜首，因为只有收罚单时才会遇到他们。政教有一定保底工资，抓犯错学生就是他们的业绩。

    学校明文规定在校期间要穿校服，总有那么一些无视校规的人，这周还是统一穿蓝色相间的校服外套，夹杂在中间的其它颜色显得格外突兀。

    几十秒后，陆知欣的问题得到了答案。

    因为余时州那群人没穿校服，陆知欣一眼确认自己班的位置。

    过来干什么？

    —

    周围同学唏嘘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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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在升旗之前，陆知欣收齐了试卷送了上去。

    第一张试卷的顶端，黑色的园珠笔勾出三个大字，余时州名字写得很随意，不过不丑，一笔一划写得力透纸背，凌乱中透着沉稳有力。

    陆知欣的家在舒城，因为没有直达的车，要倒二次车，而且第一程的汽车只有中午有，每周五下午四点二十放学，她周六坐车，待在家的时间连一天都没。

    他停在了余时州的面前。

    她又看了看另外两张卷子，大题和余时州写得差不多，选择题自作聪明地改错好几道，颇有欲盖弥彰那味。

    他眉目冷淡：“没带。”

    陆知欣跑得气喘吁吁，抚摸着胸口慢慢平复心跳。

    余时州觉得好笑，嘴角微微扯了弧度，懒散散地站着，懒得回答这个弱智的问题。

    除非下雨或下雪，嘉禾周一雷打不动的活动，课间操时间举行升旗仪式。

    陆知欣笑了笑，拢了拢卷子将它们一并夹进收好的一沓纸里。

    余时州散怠地抬起头，手一直插在口袋，站姿玩世不恭，气势比政教干事还足。

    陆知欣粗略地扫了眼卷子，她确定答案的那些题他全部答对，但他的简答题步骤好少，简洁又明了，还只是他十分钟完成的状态。

    一位四五十多岁的男性走了过来，衬衫黑裤国字脸，看穿着不像老师和领导，十有八九是政教干事。

    陆知欣不知觉的想起家人，脸上难掩失落的表情，后背被人拍了拍，她微微掉转头，杨依给她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