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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儿扑通一声跪在递上，恳求道：“求夫人发发善心，买了我家小弟吧。”

    街上的石板路还留着白日余温，卖夜宵的摊位上飘起热气，一行人慢慢走着，路经一处卖馄饨的摊位时，侍卫忽然呵道：“你想作甚？”

    之后，又叫了捏泥人的、做灯笼的、说书的……

    片刻后，人被带到面前，额上冒着汗小脸通红，笑容却灿烂得很，见过礼后，云太后问询她学艺之事，听她说虽练习受过不少伤，但能养活自己就很开心。

    于是，季青瑶一行人就在摊位坐下，听那燕儿细细道来原委。

    虽不能挤在人群中一家家挨着瞧，但坐在胜春居最大的包厢里，也能将街上的热闹场景尽收眼底。

    云太后心生怜爱，叫秋宁赏了个大大的荷包给燕儿。

    云太后自是点头答应。

    燕儿身体条件好，苦学一段时间后就能吃饱饭了，可弟弟乔哥儿年龄小又总做不到班主要求的，常受责打，燕儿不能总护着他，就这样弟弟身体越来越差。然后班主就想把乔哥儿给卖了，还找来了牙婆。

    “母亲快看，”季青瑶指着右手街边杂耍摊位道，“那女娃娃彩带舞的真好看。”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暗，街上人群渐少。巷子里挂上了灯笼，咿咿呀呀的曲子自深处传来。

    她这一跪，季青瑶才发现其身后站了个瘦小的男娃，约莫五六岁模样，怯生生地站在那里，一双眼睛大而黝黑。

    “这是为何？快起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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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青瑶转头看去，被侍卫拦着的是那个叫燕儿的小姑娘。

    那牙婆竟说弟弟身子骨差，一般人家是不会要的，不如挨上一刀送进宫里去。班主听那牙婆给了高价，只想了一晚就答应了。燕儿哭求无用，只得谋划着带弟弟逃走。

    原来燕儿和弟弟乔哥儿是孤儿，一年前父母双亡后被大伯收养，可恨那大伯是个狠心肠的，得了他家房产田地后将二人卖给了杂耍班子。

    周围一阵叫好，便有人拿着铜锣去收赏钱。季青瑶笑着问：“母亲觉着要不要给？”

    京城最热闹的地方当属长乐巷，巷子深处有古戏楼，每月逢五就有大戏开台，整条巷子酒楼茶肆随处可见，街边杂耍卖艺、说学逗唱的亦是各有特色。

    云太后今日脸上笑容就未断过，欣然同意。

    这般一说，季青瑶不由动了心思，嘱托小二帮着叫人过来。

    季青瑶提议到街上走一走，手里提着自己画的灯笼，到古戏楼转一圈再回去休息。

    只见围拢的人群里，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双手舞着彩带，灵动如蛇，轻盈美丽，季青瑶说话之时，那女孩同伴仰躺在长凳上，向上伸直双腿，不知怎么一跃，女孩就翻了上去，二人双足相对，长长的彩带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

    楼下那燕儿又换了更惊险的姿势，一只脚着力，身体慢慢俯平，手中彩带仍不断舞动着。

    云太后让侍卫退下，问：“小姑娘，你有何事？”

    说着正要叫人打赏银钱，过来换茶水的小二道：“贵客若喜欢，等他们完事了叫上来聊两句再给也不迟，那舞彩带的丫头叫燕儿，机灵又嘴巧，最是讨人喜欢。”

    云太后点头道：“他们也是赚个辛苦钱，不能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