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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寸进尺，”萧瑾轻哼一声，睨着她道，“看在母后的面上，给你六日够了吧。”

    “妹妹你嘴甜人缘又好，这才多久就交好了不少宫人。”

    不知不觉走到了坤宁宫东侧的宫道上，萧瑾忽然顿下脚步，松开了手。

    心脏不争气地砰砰乱跳，她仰着脸去看他，似乎与平时没两样，轮廓明晰表情淡然，高挺的鼻梁撑起一道山脊分割阴阳。

    钱蕊下巴一扬，正待说上两句，一旁张子悠接话道：“闻妹妹误会了吧，我怎觉得此乃妹妹你的功劳？”

    既起了这个话题，两人继续散步时，季青瑶就忍不住说自己的行动规划。出了宫直奔空山寺去，等在那里安置后住上一日，第二天就寻机乔装打扮回城，暖茶小筑的饮品调整、暖锅店的菜品新推都要好好商定……

    “皇上可否多允几日，京城好玩的地方不少，臣妾要陪母后逛个尽兴。”

    二人用过膳，季青瑶如往常去殿前散步，春儿正要跟上，萧瑾竟开口道：“朕与皇后一道，尔等不必跟着了。”

    说来也是萧瑾的老毛病作怪，厌恶那些别有用心的女子靠近，所以才找千容男扮女装混进宫。

    “近来膳□□致不少，想是钱姐姐的功劳，在此先谢过了。”闻茹笑容甜美地道。

    萧瑾回来得比平日早些，天边的晚霞尚未散去。

    声音好像淬了寒冰，连玉不敢再多言，恭敬地后退出了御书房。

    前世的糟糕经历让他抗拒女子的倾慕，疑心深重到只相信由自己掌控的感情。

    可在这样的深宫里，她能这样多久？会在哪一天挂上面具，再也无法从这双好看的水眸里读懂她的喜怒哀乐？

    “朕知道了，退下吧。”

    那时候，她还会这般平静美好吗？仍旧站在他画下的圈子里不乱动吗？

    晚间，坤宁宫备好了饭菜，季青瑶心情甚好，穿了件樱粉色外衫，内里是鸭青色团绣襦裙，粉粉嫩嫩的色调，衬得她越发白嫩乖巧。

    闻茹笑意微减，谦逊道：“我行事一贯如此，家里人说我容易被人欺负了去，没想到在姐姐眼里竟是这般有用……”

    晚膳后宫人来收拾餐盘，储秀宫的几位小主便移步到庭院里。

    季青瑶闻言笑道：“估计也花不了多少钱，宫里吃穿都够。”太贵的稀罕物件她也舍不得买的。

    储秀宫。

    看着正对着她陷入阴影的侧面，季青瑶告诫自己不要乱想，牵个手而已，他们可是同床共枕的夫妻呢。

    殿内静谧到落针可闻，萧瑾盯着天青色圆口笔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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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掐指算算时间，三日也太少了些，季青瑶大着胆子向萧瑾道。

    男子的手掌宽厚有力，温热的掌心相对，不一会儿季青瑶就感觉手心出汗。

    面对面，两人一高一矮，皎洁的月色洒在两人脸上，萧瑾能看清楚她卷翘的睫毛根根分明，也能看清她清澈的眼眸里闪闪的光，这是个单纯到把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的女子。

    “出宫后你要好好照顾母后，得空带着母后在京城里转一转，”萧瑾忽然出声道，“花的银子尽管回来报账。”

    在一众宫人惊异的视线里，萧瑾牵过季青瑶的手往外走去。

    沉默的时间有点久，季青瑶努力分辨萧瑾隐藏在阴影里的表情，睁大了眼睛也只能看出他神情淡然，看不到那双凤眸里的复杂深邃。

    凉凉的空气涌上来，几个呼吸的功夫，手心的温度恢复正常。季青瑶转向萧瑾问：“皇上有事要与臣妾说？”

    接下来就是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计划前期进行的很顺利，只是千容这家伙太不老实，连玉被他烦得恨不得拆穿了他的男子身份将人撵出宫去。

    福海不知皇上因何问此，斟酌着答道：“常言道本性难改，可也要看那人遇着什么事情。”

    福海进来复命时，不由被这场景带动地屏住了呼吸，犹豫着该不该上前。

    在她离宫祈福的时间里，他会“召幸”别的女人，给予宠爱，等她回宫时将要面对的，是几个互相争斗夺宠的妃嫔。

    萧瑾点点头，挥手让他退下。

    “福海，你说一个人的本性会因某些事情改变吗？”低沉的嗓音里带了些平日不会有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