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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嬉皮笑脸的！”吴氏拍方晴一下。

    方晴羞愧地低下头，因为母亲说的是真的。

    “别怪我没提醒你，谁喂，猫让谁抱。”方晴笑道。

    方晴点头，原来是强买强卖的。

    至于去冯家拉回方晴的嫁妆之类离婚后续不必一一赘述，乡邻有什么反应，也不会有人说到方家人鼻子上，方晴也就没法关心了。熬了方晴几年的婚姻，算是正式结束了。

    第34章 生活与工作

    小安无奈地摊手，“非跟我回来。”

    “你——咱们乡下哪能接受闺女家在外面做差事？话好说不好听。”

    吴氏沉默下来，半晌道：“可你以后呢？你现在年轻，这样行，以后怎么办？真靠你兄弟？有了兄弟媳妇，你就没那么恣意了。”

    方晴曾读过一个笑话。说有个年轻人住楼上，老先生住楼下。老先生经常被年轻人上床前扔靴子的声音吵醒，遂找年轻人理论。年轻人虚心接受意见。是晚，年轻人“砰”地扔了一只靴子,突然想起老先生的话，连忙轻轻地把另一只放下。第二天老先生骂咧咧地跟年轻人说，为了等你那第二只靴子，我一晚上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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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晴又收拾清洗一番,才算安顿好。

    方守仁执意亲自送方晴回天津。方晴也便答应了,不让送，恐怕二老都不安心呢。

    “嫁不出去也不打紧，现在有您和爹，以后还有小旭，刚才他可亲口说要照顾我的。”方晴笑道。

    方晴捉住这只小猫给其用温水洗澡，刷毛，又把小安的曲奇饼干泡了给它吃。

    方晴等那第二只靴子等了那么久,如今到底扔了下来，心里不是不松快的。

    “那你以后不嫁人了？”吴氏急了，“再说家里还养得起你。”

    看吴氏急赤白脸的，方晴搂着她的手臂把脸也偎过去，“我说的是真的，娘。嫁人又如何？又有几天舒心日子可过？我在冯家那两年您又不是不知道。”

    小安微笑,“我倒是想让我爹唠叨我呢。”

    方晴低价在南市买了一把腿儿有点毛病的摇椅，微微有些吱吱嘎嘎的，并不耽误用，听长了还有助眠的作用。小安几次看见方晴盖个小棉褥子坐在上面打盹，便笑话方晴像只猫。

    “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要是您怕人说闲话，就说我去大姨家了。”

    小安“呵”一声。

    “你喂，我只管抱着。”

    “这叫闲适。”方晴并不睁眼。

    “你愿去就去吧。人这一辈子难得活得恣意几天。只记得还有家这条退路。至于小旭，天津有什么合适的学校，你也先打听着。”方守仁叹口气道。

    话说完过不几天，带回猫来的竟然是小安。一只黑白花的猫，又瘦又小又脏。方晴很诧异，以小安的脾性，不应该是一只白色波斯猫，或者幽灵一样的大黑猫吗？

    小安隐隐觉得回来后的方晴似与以往有什么不同,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出来。也不见多悲伤凄怆，也没有仇恨社会，更没有哀而后起,似乎只是更沉稳些。

    “明天早晨咱们只有那点饼干当早餐了。”小安闲闲地说。

    过了半晌，吴氏叹口气，“你的心是野了。怎么也拉不回来了。”

    方守仁到方晴报馆看了,又到方晴住的地方看了，又好言拜托小安，临行又殷殷嘱咐方晴好大会子，才依旧不放心地走了。

    方晴住西屋，每到下午，阳光便格外地好。窗户打开些，吹进来的风暖煦煦的，不知不觉，春天来了。

    “不过你说猫，咱们养只猫怎么样？”方晴来了精神。

    方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点点头。

    方晴不好说什么,拍拍小安肩膀。

    方守仁抬起头看着闺女，“晴姐儿，你是不是还想回天津去？”

    方晴低着头轻声道：“爹，我觉得在报馆当画工蛮好的，”又沉吟半晌方道，“自己养活自己虽然辛苦，但心里是快活的。”

    “会越来越好的吧？”看着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的窗户纸，方晴叹口气，继续收拾行李。一共十天的假，很快就要过去，明日就要回津了。扫视一圈自己旧日的闺房，想起这几年的事，真是恍若一梦。

    “您和爹看见合适的，我就回来嫁啊。”方晴笑嘻嘻地说。

    方晴若是知道小安怎么想，一定“嘁”地一声。

    方晴笑道,“家父越发唠叨了，你别见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