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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玉蹲下来问他：“你是李航小朋友吗？”

    胡东发憋着一口闷气，提笔蘸好朱砂，一气呵成画了个请灵符，啪的一声拍在了南玉面前。

    胡东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铁青着一张脸画了张符扔给小八，转身就往堂屋里走。

    她转向钟灵焰，无奈的说：“还是你来吧。”

    胡东发不敢确定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他忽然想起南玉刚才自己不着急动手，伸着脖子看他画符的奇怪举动，难以置信的问道：“你是现学现画？”

    他做了个有请的手势，指了指一旁的黄符纸。

    胡东发干笑两声，觉得自己听到了这辈子最荒诞的笑话。

    “什……什么？”

    南玉和母子二人又说了些什么，胡东发一句也没听到，他只觉得小八身上的引雷符好像移到了自己身上，头顶天雷滚滚，把他劈了个外焦里嫩。

    小男孩想了想，慢慢开口说：“对不起，我那天放学没有去补课，是去和同学踢球了……”

    女人已经扑到南玉面前，小男孩回头看向女人，下意识的把足球藏在了身后。

    南玉朝他说声谢谢，起笔依葫芦画瓢，不一会儿一符栩栩如生的请灵符便跃然纸上。

    南玉：“小八我今天肯定是要带走的。”

    南玉点点头，不知道胡东发眼珠子为什么突然要掉出来了似的，外公留下来的那本符篆书她也是现学现画的，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他话还没说完，南玉已经挥笔写就纸条上的姓名和生卒年月，点燃符纸抛了出去。

    南玉连忙笑眯眯地喊住了他：“拜师的事就算了，你乐意拜，我还不乐意收，只是有句话想提醒你一下，对张奶奶和李树峰做的事以后别再干了，损阴德。”

    小孩点点头，怯生生的问：“姐姐，你找我干什么？”

    “妈妈……”

    看着这一对二杆子俊男美女，胡东发破天荒的发了善心，“这个符就算天资再高的人，少说也得三五年才勤学苦练才能成符，你不要开玩笑了，如果不行就别浪费我时间了，我也不难为你们，小八留下，你们两个可以走了。”

    “哈……哈哈……”

    “那你请吧。”

    “姑娘，这是请灵符。”

    南玉：“我记下来的请灵符被刚才那个鬼魂吓忘了。”

    胡东发冷哼一声：“复印机也有这功能，成符与否不在形而在神……”

    胡东发还没见过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又不知好歹的小姑娘，气得眼皮子直跳，“我画给你看，你如果能画出请灵符，我胡东发拜你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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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玉指指已经挤出人群朝她们这边踉跄扑过来的女人，对小鬼说：“是妈妈找你。”

    南玉把小男孩的话转述给女人，女人哭着说：“都是妈妈不好，是妈妈不好，妈妈不该逼你那么紧……”

    胡东发一头雾水的问。

    “慢着。”

    南玉登时一个头变成两个大，刚才她差不多已经把胡东发画的请灵符背下来了，可突然被鬼魂那么一吓，脑子里连个毛线都没剩下，她尴尬的轻咳一声，硬着头皮跟胡东发商量。

    小男孩有点紧张的叫道。

    南玉笑眯眯的摆摆手：“拜师就不用了，你把小八身上的符解了就行。”

    胡东发的胖手都给拍出了青筋。

    “画，你画。”

    现场众人再次哗然。

    女人听不到，但已经是泣不成声，她抓着南玉歇斯底里的问：“他在哪？他说什么了？”

    火光翩然，符纸在一阵小风中蜷缩成灰烬。

    一个穿校服的小男孩抱着足球，突然出现在南玉面前，脸虽然苍白得很，但是一双眼睛水灵灵的，并不怎么吓人。

    送走抱足球的小鬼，南玉起身对胡东发说：“胡大师你刚才都看到了吧，小八身上的符可以解了吗？”

    “为什么？”

    南玉问小男孩：“你有什么要对妈妈说的吗？”

    “要不你再画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