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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他匆匆几笔勾勒出一个七三身的火柴人，硕大的脑袋撑在细如麻杆的身子上，让人不禁担心这小人的头随时会像鬼学姐那样滚落下来。于瑶瑶的马尾辫被“艺术加工”成了冲天辫，宛如一言不合就会飞天的天线宝宝。

    男人微怔，继而苦笑一声：“嗯，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们自驾出行时遇上了车祸，宁宁坐在副驾驶，是……撞击最严重的位置，不等救护车到达现场，就因为脾脏破裂失血过多去世了。”

    戚寒耸耸肩，当下就从两张床中间的床头柜上拿起纸笔，一脸认真地垂眼作画。

    “呜——”苏佳再也无法控制，崩溃地大哭出声。

    几分钟后，她恍然明白了戚寒为何会被称为“灵魂画手”。

    他痛苦地捂住脸，咽下舌尖的悔恨。

    她想出言安慰这对痛苦的夫妻，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经历过这样的悲痛，再多的宽慰之言似乎都过于苍白。

    戚寒蹙眉。

    “戚菡，我有个不情之请，就是不知道你意下如何……”于瑶瑶罕见地露出扭捏的神色。

    “呜呜，宁宁不该死，她才十四岁啊！她还没初中毕业，还没考上她向往的那所高中，还没去看她喜欢的明星的演唱会……该死的是我！”苏佳歇斯底里地大吼，“如果不是我临时和她换了位置，我才应该坐在副驾驶上！为什么没撞死我！”

    凌娇娇：‘……’

    众人在走廊里分手，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

    “不麻烦。”

    坐在她身旁的丈夫隐忍地紧握双拳：“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那辆大货车撞来时，是我下意识朝左打了方向盘，才会让宁宁遭受到正面撞击。如果当时我朝右打——”

    “够了！”

    戚寒可疑地沉默了片刻：“……你确定要我给你画？”

    “宁宁她去世了，就是在这座城市。明天，就是她离开我们一周年的忌日。”男孩父亲声音沉痛，“我们这次过来，就是想在这个特殊的日子祭奠她，谁知……”

    戚寒迷茫地看向她：“你说说看。”

    “让大家见笑了，我们已经没事了。”他搂住依旧在啜泣的妻子，眼底浮现疲惫的神色，“这一天经历了这么多，大家也都累了，早点回房休息吧。”

    “咳，就是那个，你不是大触嘛，如果你现在还不困的话，能给我画副肖像画吗？”于瑶瑶忐忑地问，“我一直挺想找人帮我画的，但一直没找到机会，没想到认识了你还有意外收获。”

    既然如此，她的死亡不应该是意外吗？

    戚寒面色淡然：‘我有特殊才艺不行吗？当初班里每年办黑板报的时候，大家都说我的绘画作品会注入灵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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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观听众垂下眼，不禁为那位过早离开人世的女孩而难过。

    ‘咦？看不出来啊，你也会画画吗？’凌娇娇声音惊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体育特长生，不是艺术特长生吧？’

    “那……苏姐你们保重。”于瑶瑶嗫喏地说。

    为什么她父母要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见她踉踉跄跄地站不稳，一旁的于瑶瑶和Lucy连忙扶住了她。一行人飞速从楼梯间上了三楼，再度聚集在一家三口所在的306房间内。

    “这……你们的女儿她……？”余阿姨试探着轻声问。

    还是给他们留些私人空间，让他们彼此安慰吧。

    我冲浪少你不要骗我。

    “注入灵魂”这种评价……难道不是贬义吗？！

    “姐姐不见了。”昊昊鼓起腮帮子，没什么精神地重新靠进父亲怀里，“姐姐坏，都不和昊昊玩儿。”

    “方便透露一下她的死因吗？”戚寒问。

    “当然！”于瑶瑶疯狂点头，“如果不麻烦你的话。”

    洗漱完毕后，戚寒正准备关灯上床，忽然被室友叫住。

    半晌过后，男人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勉强收拾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