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死惨剧与命运之夜(6/7)
“不要走!不要抛下我……我害怕……”
他已经放弃让我放他出去了,只是哭着叫着我编出的假名,苦苦哀求着我。
“一哥真笨啊,我不是告诉过你这是假名了吗?你要是愿意做我的机器人,我就让你出去。不过,你得什么都听我的,因为机器人是没有自由意志的。”
“……我知道了……从今以后,我会听你的……”
“根据阿西莫夫机器人三定律,你发誓你一辈子都听我的,永远做我的机器人,绝对不反抗我,服从我的全部命令,直到你彻底报废为止。”
我循循善诱:“发誓吧。”
“……好的,我发誓,我永远做你的机器人……”
我对他提出了作为机器人后的第一个命令:学狗叫。
门板那边传来了抽泣着的汪汪声。
“我是大笨蛋。说吧。”
他哭着重复了我的话:“我是大笨蛋……”
我将同校仇人们的名字告诉了他。
“你骂这几个人,骂得越狠越好。”
“……我不会骂人……”他低三下四。
无奈,我只得一句一句教他,他如同复读机一般复读我的咒骂。
在玩弄他直到厌倦后,我起身离开。
他察觉到了我的意图,猛烈拍打着门板:“求求你!不要走!我不是你的机器人么……”
“已经玩腻你了,你这没有利用价值的玩具。”我笑着对他说。
他的哭泣瞬间止住了。
我好心地告诉他:“忘了告诉你了,我的机器人、奴隶、儿子、仆人、狗,班里都有人扮演了,从一开始,我就不打算收第二个机器人。晚安了。”
我稍微走远了几步。
他不可置信地呼唤着我的假名,见我没有回应后,他在仓库里鬼哭狼嚎。
直到他哭泣嚎叫的声音渐渐弱下去后,我才打开了门,他倒在地上吓晕了,裤子之下一滩水迹。
之后,我们再也没见过。
时间很快到了初中,我再次注意到了他。我也方才知晓那个被我关进仓库里,吓得尿裤子的家伙叫原一。
大我5岁的他也与我一般进入了同一所初中,我们同校的时间只有二年。
比同级生大两岁的他,独特与显眼给他带来了麻烦,他很快就沦为了校园食物链的底层。
每次上体育课列队时,他总是驼着背站在队伍的最后,一脸了无生机的表情,低垂的眼偶尔抬起时,也是死气沉沉的目光。他似乎从未生活在我所存在的世界。这种异质感足以隔开他周围的人。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不可思议的气息,一种脆弱忧郁、虚无慵懒、清冷颓废的病态美感。那种楚楚可怜的感觉并非会让人想要保护,而是想让人摧毁。
他从未注意到我。
我并不打算与他扯上联系。
就这样,我来到了那天—所谓的命运之夜。
命运之夜,我自学校教师宿舍中告别老师。出于无趣,我在空无一人黑暗的校舍内闲逛,独自探索着校园七大不可思议事件,直到小声的吸气声吸引了我—
那声音自窗外传来。
我对着窗外探出了脑袋。
一个人躺在楼下装饰用的灌木丛中,他的双腿不自然地扭曲着,破碎的窗户玻璃分散在他的四周,如同蛋糕上的糖珠一般,闪闪发光,反射出如水波般的月光,他的身下有一大滩血,就像一个涂着鲜红草莓酱的蛋糕,在引诱我吃掉。
这人是被人从楼上推下来的。
我走下了楼,远远看着他。
是原一。
他涣散的瞳孔反射出夜幕的一轮月。一片碎玻璃斜着插入他的右眼,血液像泪水般沿着太阳穴流下。他微张着唇,唇角的小痣浸染在一抹已经干涸暗红的血之中,如同鸽子血中的小心脏一般妖艳。起伏的胸口和小声的喘息昭示着他还活着的事实。
一切人与障碍都足以摧毁他,他却依然活着。这是何等惊人的生命力。
我联想起生物课被解剖的青蛙,暴露着粉红色的肌肉,肌理上有着漂亮的血丝,却还是尽力挣扎着,扭动着四肢。
我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狂喜,至高无上的生命之美。
我咬住自己的手,以免狂笑从自己的口中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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