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狂(5/5)
雪儿想给李茗挑几个相貌端正的婢女做小,可惜被李茗拒绝了。
“雪儿,我一生的妻子,只有一人。”听了这番话,雪儿当下就绷不住泪,扑到在李茗的怀中咽呜哭泣起来。
“雪儿何德何能,能得相公庇护?”
李茗温温柔柔地摸着她的头发,眼神毫无感情。
这个女子,他最多只能算得上不厌恶而已。
李茗觉得自己已经疯了,究竟自己是武林当中处心积虑想当盟主的遥岭阁遗孤,还是森罗殿中阴鸷的魔头?自己也不知道了。
或者说两者皆有,反正自己已经疯了。
疯到能如此深情地对待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女子——这个女子对于他来说毫无用处,只能当一个家中的摆设,可自己一旦有了闲情,居然还想着回家去对雪儿表演一番。有病,简直有病。
病的来源,就是那个将他人生与性格都摧毁的舒竞秋。
想把他关起来,想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露出疑惑与恐惧,想让这个人求饶,想让他认败。
只有这样自己不在乎的性格才能纠正为正确的。
舒尘已经很久不明白感情为何物了。
除了怀中的女子尚有一点人情的味道,其余所有人都不过是欲望操纵下的行尸走肉,一派死气沉沉。
“相公,你在想什么?”雪儿抬头问他。
舒尘笑了一声,“明日就要去为丈父报仇了,我在担心若是我一去不回,雪儿该怎么办。”
雪儿仰头说道,“那到时,我就与相公一同前去。”
“不必,雪儿好好活着就够了。”舒尘摸了摸雪儿的头,女人特有的香味,让舒尘在一瞬间有了种迷幻的感觉。
如果,如果自己还是叫李茗,或许他真的会在长期跟一个女人的相处之下爱上她。
世间没有如果,有的只是必然。
三百高手与清晨集聚森罗殿外,誓要为死去的王品报仇。
舒竞秋玩弄着自己的指套,一条腿上还有着撕裂的伤痕,无所谓地看向殿外。
“多少人?”
“三百”
“他来了吗?”
“舒尘在殿外。”
“他来了就好。”舒竞秋喃喃道,“终于可以看见了吗?”那超越一切的巅峰之剑。
舒尘莫名焦虑,他心里烦躁不安,不知道是为什么。
或许是恐惧,面对未知的恐惧,此番杀了舒竞秋,那他接着活下去的目标又是什么?不杀舒竞秋,那如何报复他?报复自己被扭曲成这样的恨?
不知道,舒尘不知道,活了三十年的他一直处在迷茫之中,现在也不过是常态的迷茫。
一步一步走进自己熟悉的森罗殿,身后的人群吵吵闹闹,自己的手沾上了魔教教徒的血,刚刚杀死的这个女人那个女人或许跟自己发生过关系,不过管他呢,他不在乎。
舒竞秋斜着眼看他,又笑了起来。
“阿尘,什么都没变呢。”
舒尘的眼神暗了下来——的确什么都没变,扭曲的心灵在漫长的岁月种更加扭曲,除了剑术的进步,他没有任何改变。
“来,用你这把剑杀了我。”舒竞秋忽地起身大声喊了起来,“快快快,光是看着你的剑意,我浑身颤抖得要高潮了。”
舒尘冷笑一声,扔下了剑掐住了他的脖子,“舒竞秋,你以为我会遂你的愿吗?”
身后跟来的喽啰在兴奋地喊着他盟主盟主盟主,舒尘忽然觉得有一股气血上涌,手上力道加重。
舒竞秋是怎样的高手?怎可能因为这点力道就被杀死,只是他从未像今天这样失望过,利剑离舒尘的手臂只有一丝距离之时,舒竞秋又放下了他的剑。
舒尘明白是为什么——
舒竞秋的人生中只有剑,若是他的手臂被破坏,这世间就少了能超越舒竞秋的巅峰之剑。
舒尘慢慢地松开了手,在舒竞秋嘴里喂了一颗毒药。
他贴着舒竞秋的耳朵细声说道,“我的好师尊,您若是想看我的剑,那就跟我走。不要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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