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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这世间情爱，实乃刮肠毒药，即便是狡诈妖类，都难逃苦海沉沦。

    此时正是烈阳如火，我身披霞光万道，却觉磅礴生息被缓慢地剥离体内，惟余干瘪皮囊，包裹着早已枯萎腐朽的血肉。

    我未手下留情，每一鞭力道皆是千钧。破空声响过后，实打实地落在女人脊背，绽开靡丽血痕。

    语罢，挥手命妖收拾残局，又驻足欣赏芈鸠是如何拖着残败身躯唤醒鲤鱼妖，互诉劫后余生的衷肠。

    爱是本能，却非必需。

    “谁是昭华？”我几欲将牙关咬碎，“我不记得……我听不懂！”

    我不要如芈鸠一般。

    是以，情生软肋，如蛇受制于七寸，拿捏得当，便会任君宰割，难以翻身。

    方才，昭华来过。

    明燎闭目，微不可察地颔首。

    我不过才狠抽几鞭，芈鸠已是目眦欲裂、状若癫狂，嘶喊着叫我住手，再寻不出先前那般宁死不屈的傲然姿态。

    我不会如昭岚那般，迫使他谨遵礼教。他可以随心而活，肆意或自持，皆凭他所愿。我亦会竭尽所能地隐瞒一切，在他面前做回当初那个干净纯粹的竹罗。

    “……你怎敢？”我轻抚面颊，杀意涌上斥血的眼。

    明燎钳住我肩，迫使我转头看他，语气竟是痛心疾首：“小烛罗，清醒些罢！不要再被升霄灵香左右！”

    纵已半身陷入尘泥，我仍拼尽全力，抓住心间一缕明净。

    又过了很久，我才直起佝偻的背，越过明燎，一言不发地向前走去——那是去昭华居所红蓼渡的路。分明才过数月，我却已走了不下千遍。

    将刑鞭交给身旁候着的小妖，我微哂：“你早些想开，她又何必受这等苦楚？”

    “不知所云。”我漠然道。

    那他看见了什么？

    往后百年千年万年，我想将他藏在红蓼渡里。他会远离肮脏龌龊的杀戮掠夺，过着安稳祥和、富足康泰的岁月。

    “小烛罗。”明燎轻声唤我。

    该弃，则弃。

    我竟似松了口气，面上却不显。

    “还不清醒？”明燎又扬起手。这回我早有防备，二指微曲，率先制住他腕骨，力道寸寸收紧。

    “行刑前。”明燎应声，“我拦不住他。”

    明燎强忍痛楚，目光悲悯：“方才，昭华来过。”

    仿若有柄利刃在体内横冲直撞，血肉被剜作碎屑，分外难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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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神色空茫，“他都看见了。”

    明燎眸光微沉，掌心聚风，灭去久燃不灭的灵香。我深觉被冒犯，心生不悦，正待呵斥，又被他反手甩了一巴掌，刺痛难当。

    昭华不知道，我也从未与他提起。

    我不可自抑地颤抖起来，忽觉雪窖冰天，或许也不过尔尔。

    鬓边淌过冷汗，我只得撤去对明燎的桎梏，慢慢地弯下腰，喃喃低语：“昭华……”

    鲤鱼妖护着肚，美目紧阖，已是半昏过去。

    若真到抉择之时，心中自有秤杆，孰重孰轻，一目了然。

    若他喜欢，瞒上一辈子，也并无不可。

    心生妄念，则行恶业；心存嗔念，则表丑陋；心起痴念，则意踟蹰。

    此法果真奏效。

    恰在此时，明燎停步在我身侧，轻声道：“方才昭华来过。”

    我持鞭的手僵住，在放下与行刑间挣扎许久，终是败下阵。复又高抬起手，鞭身将落未落之际，芈鸠终是不堪忍受，磕头服了软。

    我僵着身子，久未动弹。好半晌，才抬起眼，心存最后一分希冀：“是何时来的？”

    “怎么？”我神志尚未清明，漫不经心地摆弄指节，“昭华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