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2(2/2)

    也不知是被我戳到痛处怒极反笑，还是见我自贬觉出几分新奇有趣来。

    “杪儿恐怕回天乏术。”

    “不在了。”我回过神，转眼看向昭华，定定道，“早已化作雪水，不在了。”

    “放开我。”

    昭华默然看我半晌，忽地笑了。

    我自然不肯，沉声与昭华讲理：“少君听不懂吗？我方才说，小花和小红已经不在了。即便我再为你堆两个，也不会是原来的小花和小红。有些事可以强求，有些却强求不得。”

    它已经夺走了义父，现下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主人也……

    剧痛自发根传来，我却恍若未觉，一遍遍地道：“我……我是好意，是为了庇佑主人。”

    我不知是被什么迷了心窍，伸手在那浊水中抓捞许久，只摸出那株残破不堪的蟹爪兰。

    不，上天不能这么对我。

    我心神俱乱，颤着声问：“不是有、有灵木庇佑吗？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语落，他轻叹：“竹罗，你便不能对我上些……”

    等见着云翳，也顾不得害怕，扑上去就问：“主人呢？他出什么事了？”

    我无端生出几分伤怀，蹲在水洼旁出了很久的神，心里发堵，却又觉这才是理所应当。

    “你果然从不将我的话放在心上，实在该罚。”他佯作嗔怒，“那便罚你再为我堆两个雪人，你意下如何？”

    凉意自脚底蔓延开来，我遍体生寒、牙关发颤，缓了好一阵子，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云翳揪起我头发，目眦欲裂地道：“你可知，与那妖兽缠斗之际，灵木被不慎打落，杪儿因此而分心，才会遭其暗算，正中要害。”

    我无意听他笨拙如斯的安抚，飞也似地下了望乡桥。

    我心生不妙预感，抬眼望去，青黑苍穹添着云川霁色，又泼以劫火殷红，铺就瑰丽画卷。天际掠过朱鸟身姿，拨开千叠云浪，直往主人居所而去。

    三下是危，恐有大变。

    远处突然荡起沉闷钟声，惊起湖面千层涟漪，将昭华尾音尽数吞没。

    昭华轻咳几声，敛起笑意，凝着目瞧我：“你方才说，再堆两个雪人，也并非是原来的小花小红，让我勿要强求。我却觉得不然。你可知，假若候着它们的是我，自会尽上全力，断不会任其化去。”

    “原来灵木是你的手笔，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材！”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我顿觉自己又是挥拳打入轻飘棉絮，实在痛心疾首。

    我心里恼他顽固，又见已无计可施，索性自暴自弃：“我懒还馋，不爱读书，不识风雅，剑法也使得稀烂。巫山玄丹就数我最没本事。都说天涯何处……无、无芳草？为了我这根烂到芯的野草，少君难道连颜面都不顾了吗？”

    “巧了。”昭华不为所动，“恰逢我想要率性一回、强求一回。你不走运撞上我，除了受着，也没有其他法子。”

    一下为客，二下为宴，三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等时日到了，就会化作水、变成风，湮灭无踪。

    昭华非我玄丹族人，不知钟声含义，但见我神情委顿，也不欲再作逗弄，伸手为我抚平衣领，道：“别慌，勿要自乱阵脚……”

    他面容好苍白，比朔月霜雪更甚。眼下这般紧阖着眼、毫无生气的模样，和那夜的义父如出一辙。

    我再也站不稳，踉跄跌在塌前，伸手想去探主人鼻息，又如被火烧了似的缩回手。

    云翳面上划着血痕，黑色斗篷下摆已被撕成了碎布条，形容颇为狼狈。见到我，他竖指在唇，示意我噤声，目光在我身后梭巡一周后，扯着我进了房，反手将门阖上。

    想来，我与昭华的缘分……就如同雪地中的小花与小红。

    我侧耳听去，不多不少，撞钟三下。

    本是冷冽清泉，如今却作积水泥潭，脏得透彻。

    至于那两颗流火珠，定是因其珍贵，被旁人眼馋，偷摸着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