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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因为心里早已有所准备，我并未觉得失望，反而笑了笑，问道：“为何不是真君嫁给我呢？”

    在去离火境前，我尚有一个心愿未了。

    掌心风刃冉冉而逝，所有的声响在此刻归于虚无，只留下“我内人”这三个字，化作一柄索命弯刀，生生将我三魂七魄勾了个没影，连最后究竟怎么进的干桑都不清楚。

    “问这个做什么？”

    伏清站在床边，低头看我，语气带上几分不悦：“还不起来？”

    即便目不能视，我仍能感觉到那探究的目光化为利刃，穿破层层隔阂，落在了我的脸上。一时间，耳边回荡着我沉重难遏的呼吸声，渐急渐促。

    我怔了怔，没再多言，随他拉着向前，走了一程后，他低声道：“停下。”

    我忐忑不安地停了下来，而后，听见那守卫恭顺地行了个礼，二人简单交谈一番，正当我松了口气，以为蒙混过关之际，那守卫话锋竟陡然一转：“清英真君，不知这位是？”

    他没说话，我也没说话，二人心照不宣地观赏了会楼阁，见气氛实在尴尬，我咬了咬牙，率先开口：“今日真君有什么安排？”

    真的……捂不热吗？

    182.

    伏清按住我的手，道：“别动。”

    扯了扯伏清的袖子，我低声问他：“真君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过此地结界？”

    “这是什么？”我不知他是在耍什么把戏，想将头上盖着的东西给扯下来，手却被轻轻握住。

    我深知以伏清的性子是不会做些偷偷摸摸的勾当，正苦思冥想着该如何与他解释，头顶忽地一沉，紧接着，眼前变得漆黑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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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亲，分明是极庄严肃穆的一件事。到了他这头，情话爱语、恬言柔舌，统统不复存在，甚至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真君若是无事，不如与我去一趟干桑。”我顿了顿，“去探望一位……我的故友。”

    “随我来。”

    没等我说完，他忽然停下脚步，我有些不知所措，把话又咽了下去。等了一阵，见还是没有动静，油然而生几分焦躁之情，便想将盖在头上的东西取下来，省得徒添心烦意乱。

    到了干桑，远远便能望见门口杵着两个雷打不动的守卫，我眉心一跳，猛地停下脚步。

    “少箨。”他声音凝着，似是极为淡然自若，尾音却莫名地一颤，“嫁给我？”

    我不动了，默默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伏清的手向来很冷，比之千年寒冰有过之而无不及，好像怎么捂都捂不热。

    还未等我觉出羞愧，伏清已率先别过脸，将手上叠好的衣服扔给我，言简意赅地道：“穿上。”随后推门而出，身姿踉跄，如避洪水猛兽，挣扎不成，只能落荒而逃。

    倒也就是他的性子。

    他看我一眼，没有说话。

    “是我内人，他怕生。”

    他沉下声音：“放肆。”

    反正有东西盖着，料定他瞧不见我的脸，我脸不红气不喘，可劲地忽悠他：“你嫁给我，我定会对你一心一意，眼里只有你一个，也不出去沾花惹草。累了，我帮你捏腰捶腿；困了，我替你沐浴更衣；饿了，我为你洗手作羹汤。怎么样，这笔买卖是不是很划算？”

    伏清不动声色地将我往身后带了带，我顺势将头靠在他背上，这才稍感心安，却不敢就此松懈，脑中飞快掠过无数应对举措，甚至暗暗聚风在手，只想着稍后定要一击得手。

    我见他离去，顾不上想太多，稍作打理了一番，见仪态并无不妥，便跟着追了出去。

    我晃晃脑袋，散去那些不着调的念头，跟着起了身，覆在我身上的被褥滑落下来，露出一身惨烈痕迹。

    不能让这两个守卫瞧见我的样貌，若让他们去通风报信，又得招来静姝的纠缠。

    伏清没走远，脚步很慢，我不过小跑了几步，就可与他并肩而行。

    以往看见这身大氅，我只觉出了冷肃庄严，而今再看，却是……

    过了很久，我才缓过劲来，讷讷半晌，问他：“真君方才……”

    然而，未等我出手，伏清已接过那人的话。

    我不想节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