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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1.

    闭嘴、闭嘴……闭嘴！！

    我似有所感地抬起手，素白手心很快便被脏污血迹染红染透，再不复无暇。默然看了一会，我觉出几分难过，更多的却是遏制不住的怒火。

    细密雨点如有意识地凝聚成形，幻化出一个模糊五官的红色人影。

    原来我今日所得到的一切，皆是因为烛罗这两个字？

    我胸无大志、见识短浅。平生所求，也不过是想长伴在伏清身侧，与他心意相通，平安顺遂地过好每一日。

    “你今日所得到的一切，皆是因为这两个字。”

    迷茫、痛苦、绝望……

    若我不是烛罗，静姝便不会为了报复我，将阿笙择为棋子，最后致使她魂消身散，而我永生永世都再无机会弥补。

    但邪念一旦滋生，稍稍得风吹拂，便有如野草疯长，转瞬就扎根在我的血肉之中，再难根除。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逼迫我？

    可是——

    “事已至此，为何还要继续忍耐？你我本为一体，何必苦苦压抑自己的妖性？顺应天性而活，岂不快哉？”

    轮回转世，过了千载光阴，烛罗早已湮灭于无垠的长河之中，永不复存在。

    随后，有一个声音，如此说道——

    迷蒙中，有道声音自远方袭来，蛊惑般地不停低语着：“你虽已得到一切，但总归有一件事仍称不上圆满，对吗？”

    “倘若我是你，我只会觉得庆幸，要多谢上天垂怜。因为你什么都不需做，就会有人将所有东西都捧到你眼前。”

    “这样的你，比起一条狗，都还要不如。”

    我目光渐冷，双手紧握成拳，内心动摇不已。便在此时，眼前似掠过伏清面容。

    “别人的心，到底不如自己的好用。”

    为什么还是不能放过……我？

    既是世间最美好之物，就不容有丝毫亵渎。

    不想被卷入前世纠纷之中，有错吗？

    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放过他？

    我连连后退，厉声道：“滚！谁与你是同类？谁与你是同类！”

    想到此，我神志竟清明几分。

    “扪心自问，若你不是烛罗，我那徒儿怎会对你青眼有加？若你不是烛罗，凭这残缺仙格，即便轮回转世三百次、三千次、三万次！你也注定无缘仙途。”

    他低低笑了起来：“何必非要自欺欺人？你们二者紧紧相连、密不可分。你今日能站在琳琅天阙，不也是因了他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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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浑浑噩噩地过活，有错吗？

    “你不想寻回自己的心吗？亦或是想继续这样浑浑噩噩地活下去？”

    不安犹如潮水，翻涌不止，甚至有着愈演愈烈之势，要将我吞噬殆尽。

    血雨？又是血雨。

    可笑，太可笑了。

    “他叫昭华，是我的兄长。昭华二字，取自‘景候昭华，人祗允庆’，喻义为世间最美好之物。”

    为什么从没有人顾及过我的感受？

    所有人都在逼我，逼着我去承我不该承的情，逼着我去遭我不该遭的罪。

    若我不是烛罗，云杪不会对我百依百顺，最后为我放弃渡劫成神的机会。我便不会为此愧疚难安，还伤了伏清的心，让他从此患得患失。

    这就是我得到的一切。

    它自虚无中来，乘风而落，缓缓捧住我的脸，与我鼻尖相抵，轻呵出一口气，语气缱绻似情人低语，却令我有些不寒而栗。

    周身涌上无形戾气，眼前只余猩红，我举目而望，仿佛置身于倾盆血雨之中。

    为什么总是要在我耳边喋喋不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害我心烦意乱。

    ……庆幸？

    我活该任人摆布吗？我活该受人驱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