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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手碰去，里面不过空荡荡一片，是什么也没有的。

    好不容易咽下去，又听云杪问我：“好吃吗？”

    至于其中所蕴含的情感……

    那银丝入口即化，但我没有五感，根本尝不出味道。

    眼神却是飘忽不定，在周遭宾客身上转了一圈后，又悄悄地转回了伏清身上。

    里面盛着雪白晶莹的银丝，淋了琥珀色的香蜜。

    我点了点头，只觉再无话可说，又沉默下来。

    生平第一次在与他人的对视中，我落得了个溃不成军、一败涂地的下场。不知所措之际，只能逃避似的飞快移开视线。

    “好。你怕痛，我会记得。”

    此时似有道冰寒目光向我投来，我莫名打了个冷颤，抬眼望去，却也并无人在意我与云杪的姿势。

    或许是我多想。

    见状，我索性垂下头，听之任之。

    正想敷衍一句，云杪却道：“不许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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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时便想，幸而我是块木头，永远也体会不到这份痛苦。若是有朝一日我恢复了五感，或许便会痛了，可我怕痛。”

    “……倒是我疏忽了。”

    云杪将下颌搁在我肩上，静默许久。

    “哦？”云杪似是来了兴致，“为何？”

    我只能与他实话实说：“我不过是一截冠神木。木本无心，不通五感。云杪，我是没有味觉的。”

    不知为何，我竟不敢深思。

    伏清左手紧紧攥着碧玉杯身置于桌面，而那蹙起的秀眉之下，嵌着两丸冰冷至极的灰色眼珠。

    我想了想，道：“不会。”

    “我问她，锥心之痛是为何意？她看着我，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我又问她，她痛过吗？”

    这件事之后，云杪不再执念于喂东西给我吃，而是把我搂在怀里，低声将在座宾客逐个介绍了一遍。

    117.

    “少箨。”云杪凑上前，轻吻我耳廓，“若是有天，你得以恢复五感，可会觉得开心？”

    看了眼席间摆着的菜色，我毫无食欲，云杪却在桌上拿起一个小巧玲珑的玉碗。

    那处像是坠了块石头，闷得实在难受。

    我不敢置信地回头看他，眼下这么多人，教有心人看见，还不知要怎么传我与他的关系，到时恐怕有几百张嘴都说不清。

    我记不住这些繁琐的人名与地名。不过既然是他说话，我自然不敢怠慢，高高挺直腰板，装作自己听得十分仔细。

    我使力想要挣脱，却被他更用力地扣紧腰肢，按在腿上动弹不得。我与他差距实在太大，再多反抗也是徒劳，周围更不会有人能帮我。

    云杪淡淡笑了笑：“已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你不记得倒也正常。”

    也不知道他是恰好看向我这边，还是已往这边看了许久，我这一个转眼，竟恰好与他目光对上。

    他疯了吗？

    他勺了满满一调羹，递到我嘴边。我不张嘴，他不撤手，故而我只能硬着头皮尝了口。

    云杪放下手中的碗，替我擦了擦嘴角，方轻声道：“只是忽然记起，这是你最喜欢的甜品。有次更是接连吃了六碗。我那时叫你别吃了，你还不太乐意。”

    等缓过神来的时候，我已是默默垂下头，极狼狈地喘着气。即便这样，却也并未觉得好过——我全身好像都十分不对劲，而最不对劲的地方，则是我的胸口。

    这件事倒没什么好说谎的，我老老实实地全盘托出：“前些日子，阿笙讲了个故事给我听。那故事情节倒也不算曲折，只是她说到一个词，令我十分不解其意，那个词是“锥心之痛”。”

    第47章 君今在罗网·其七

    我露出不解神色：“我何时吃过这个？”

    “她忽然哭了，说她痛过。举目无亲的时候痛过，遭人冷眼的时候痛过，每每痛起来的时候，就好像有把尖锥刺在她心上，比起切肤之痛，还要难受上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