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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我便忍不住想亲近,唤道:“伏清。”
他不说,我就不会问,乖乖地在门口候着等他。
天边传来鹤唳之声,天女雕像似有感应,周身浮起淡淡微光,也为之应和。那微光先是弱极,后而大盛,刺目光华之下,一块鎏金令牌穿云破雾而下,滞于半空。
再不见昳丽明艳,只余下庄重肃穆,令人望而生畏,只敢作远处观。看起来,像尊毫无生气的人塑冰像,不若我当年初见他时的万分之一灵动。
他与那人简单交谈几句,只转头与我说有要事相商,让我在原地稍待片刻——他好像总是有许多事要忙,却不愿告诉我是什么事。
他居高临下地环视四周,而后开口,声音平淡,却十分铿锵有力,清楚传到在场每一个人耳中:“自今日起,东极咸阴,便由我伏清接任。在场诸位,可有异议?”
伏清身姿挺拔,立于这片凡间云海中,墨发半束于银冠之下,耳边垂下两根红带,串了几颗殷红赤珠。
云杪在宴席举行前被人唤走了。
这碧雕高台上,不知使了什么把戏,竟栽了大片的玉兰花,远远看去,有如雪涛云海,翻涌不止。
他今日语气实在古怪,透着十分明显的敌意。
我看得出神,恰好与伏清视线相对。我竟有些莫名欢喜,下意识地扯出个笑,冲他颔首示意。
伏清双手接过东极令牌,举至头顶,又是一拜,方才起身,伸开两手,在旁候着的侍女便将一件大氅披上了他的身子。
他却是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地从我身边走过。
怎会有敌意呢?我与他……难道连朋友,都称不上吗?
仅过了数百年,他周身气势已与先前截然不同。
起初没看仔细,我还以为是云杪回来了,等揉了揉眼睛,才发现那身形并非云杪,而是伏清。
若我同他说,木本无心,从来没有什么真心可言。但那日我许愿时,却是认真希望他以后能过得开心,也不知他会不会觉得荒谬。
那大氅是极为庄严沉重的黑色,缀着黑翎、滚了金边,又在衣摆处绣上了数只翩然仙鹤,色若霜雪,头顶丹红。
他视线却一顿不顿,似是不屑在我身上停留,极快地移了开来,神色漠然。
我只当他是没听见,也并不在意,伸出手拉住了他,面色诚恳:“虽不知继任东极主人是不是你心中所愿,但无论如何,今日还是要祝贺你。”
顿了顿:“还是,根本就没有真心?”
忽地,我听见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自远及近。我登时打了个激灵,睁开眼,远方垂着沉沉夜色,隐约勾勒出来人的清隽身形。
或许是人群太多,所以他并未注意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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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一分?”
他这句问话令我有些措手不及,一时间怔愣在原地,不知如何作答。
即便这样……也是好看的。
笑意僵住,我缓缓收平嘴角,低下头。
115.
眼看着宾客都入座的差不多了,云杪还未回来。百无聊赖之下,我打了个哈欠,生出困意,头轻轻倚在门上,已有些神志恍惚,险些就这样睡过去。
“怎么会!”我不自觉将他衣袖攥得更紧。
我若有所思地抬头望去。
他见我不答,缓缓抬眼,浅灰色眼珠透着冰凉的光。
大典过后,便是宴席。
责任与使命……这真是他所愿吗?
伏清被我拉着,总算停下脚步,视线落在我与他相接的手上。半晌,冷冷开口:“你的祝贺,又有几分真心?”
我听到旁人窃窃私语,说这件黑色大氅是历代东极主人的象征,代表着责任与使命,一旦穿上,就再不能脱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