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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处除了雨声，皆静得可怕，一路走来，也不见有阿笙身影，她究竟去哪了？可会出什么事？

    阿笙扯着我的袖子，好一阵软言相求。

    少妤说到这里，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色。

    再行片刻，眼前已隐约能瞧见云杪的府邸。

    我亦是不敢置信：“……笑柄？”

    少妤走后，我在原地徘徊片刻，才敢撑着伞，走到伏清面前，默不作声地将伞往前移了些位置，替他隔去雨雾。

    少妤大惊失色，连连后退，直到看清我面容，这才舒了口气：“原来是你，怎也不吱一声？”

    未走几步，我忽然顿住了脚步。

    “自然是来求冠神花的心头血。”少妤看见我茫然神色，眼睛瞪大了些，十分不可置信，“你不知道？离火境之事，这几日闹得是沸沸扬扬。他已成了我们九疆六界中最大的笑柄了。

    他毫无反应，身形凝固在这暴雨的夜里。

    我想到那场景，已觉如鲠在喉，再也听不下去，冷声打断她：“他在这里跪了几日？”

    前几日在东极放河灯的场景仍历历在目，眼下却已是物是人非。或许伏清说的对，愿望说出来，果真就不灵了。

    我抬手将窗户合上，想着这雨实在太大，有些放心不下阿笙，撑起一把伞，决定出去寻她。

    107.

    惊雷乍起，借着这短暂明光，我看见那身雪白长衣，此时已溅上污泥，再不复霜雪之色，亦无莹莹清光。

    “阿笙！”我皱眉唤她，她却头也不回地就出了门，还耍脾气似的折返回来，在我面前重重甩上门。

    雨路难行。

    五日……

    正浇着水，忽听窗外传来淅沥雨声。

    无论她说什么，皆是充耳不闻、缄口不应。

    我召出明珠悬在空中，跟随其指引，放慢脚步，绕过弯弯曲曲的花道小径。

    我无奈叹气，转了转手腕，起身给花草浇水。

    我皱眉，接着问了下去：“所为何事？”

    他为何要下跪？

    看来已是养成那跋扈性子了。

    “伏淮一事，东极主人本已将此事揭过不提。他偏要逞英雄，擅自作主去了离火境。伏淮没救回来不说，连他表妹也一块遭了殃。唉，只可惜这样娇滴滴一个姑娘，以后怕是要日日受苦了。”

    临走到门前，我又折返回屋，把那木雕带了上。想着过会不如顺路一并交给云杪，也省得下次专门再跑一趟。

    我已长了记性，知道不能总惯着她，若是养成了个跋扈性子，以后我不在她身边，她准要吃亏。

    是伏清？怪不得这身影我觉得十分眼熟。

    少妤掰掰手指：“今日正好是第五日。”

    “对了，说起这东极少君……我记得，千年前他还来过冠神族一次。那时他可是风光无限，从来也不拿正眼瞧人。”

    我看得清楚，在云杪府邸前，正跪着一个身影。那人背对着我，背脊挺得笔直，墨发已湿作一团，十分狼狈。

    我并无心情与她嘘寒问暖：“跪着的人是谁？”

    108.

    雨势渐大，由缓至急，挟着阵阵狂风，将窗户拍得哗哗作响。

    少妤答：“是那东极少君。”

    “不过就在前些天，当着众人的面，他被他父君狠狠甩了计耳光，却连声都不敢吭，哪里还有当年目中无人的样子？那掌的力道，啧啧，许是连脸都要打肿了罢。”

    我闪身隐进花木丛中，待她路过我身旁，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出声问道：“少妤，你可知这跪着的人是谁？”

    她见说服不了我，气得咬牙，重重哼了声：“好！你不去就算了，我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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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闭了闭眼，颔首道：“我知道了。少妤，你若是有事，便先去忙吧。”

    暴雨如注，雨水坠落在伞面上，如有千斤之重。我听着雨声，静默立了许久，才终于开口：“……伏清，你还好吗？”

    正好此时有人从云杪府内推门出来，路过那身影时也无半分停顿，而是目不斜视地往我这个方向走来。

    我忽然有不妙预感，脚步停在原地，踌躇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