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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他许下的清都台之约，也一拖再拖，硬是拖到了如今。

    小狐狸抽噎道：“我的母亲，真身是一朵砚冰，可我只能化出狐狸的人形，所以他们都说我是……小怪物。”

    焦头烂额之际，云杪终于开口，语气是一贯的温和淡然：“为什么想带她回去？你可是喜欢她？”

    第37章 故人入我梦·其五

    “原来身上混了狐族的血。”云杪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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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起初是个腼腆的性子，等熟稔起来后，发现我凡事都对她极为纵容，渐渐转了性，行为举止十分随心所欲，常常惹得我哭笑不得。

    我点点头：“下次不会了。”

    “倒也没有……”我噤了声，只觉他这幅模样有些可怖，冷厉之态堪比霜雪。

    他垂眼，静默半晌。再抬眼时，脸上已又是温柔笑意：“我同你说过，凡事不可逞强，你现在记得了？”

    小狐狸惊得连眼泪都来不及擦，任由着金豆豆一颗颗向下掉，嘴里却是飞快地回应，像是生怕回答的慢了一步，云杪便反悔了。

    他微微笑着，向我伸出手。我抬手回握住，踌躇片刻，又问了一遍：“所以我们……可以带她一起走吗？”

    云杪自上次北渚真君的寿宴大典后，便好像有了许多事要忙，经常个把月都见不着他一次。

    “我没有名字。”

    最近更是愈演愈烈。

    这天，她推门进来，咧开嘴又是一阵嚎啕大哭，震的房门都颤了两颤。

    “蓝衫？”云杪声音微冷，“那他们有没有伤到你？”

    语罢，我偷瞄了眼云杪，他却沉默着不说话，想来是不情愿的。

    她没应声，而是抽着鼻子地问我：“哥哥，半妖之体当真为世所不容吗？当真注定不得善终吗？”

    “哦？”他有些不以为意，“有多可怜？”

    我凑了过去，将声音压得不能再低：“她很可怜。”

    他看我一眼，竟真的弯下腰。

    “不错。她的父亲，是只狐妖。”

    语罢，他看着小狐狸：“从此之后，你便叫阿笙。”

    云杪出声打断了我，神色有些莫名：“你说她是半妖之体？”

    她不知何故迷上了那些矫情造作的民间话本，连修炼都怠慢了下来，常常抱着书一看就是一整天，看着看着就红了眼，眼泪哗哗地流个不停。

    “你身上除了狐族的血，另一半为何？”

    反倒是阿笙日日同我待在一起，给这素来冷清的院子带来了几分人气。

    “小怪物？”云杪轻笑，“真是有眼无珠。”

    那我该如何是好？

    “怪不得你要救她。”他似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叹息，“此等举措，倒也是你所为。”

    冬去春来，寒暑几番，晃眼已过去三百年。

    我对此也并不了解，不过见她如此在意，捡了些好听的话告诉她：“自然不会。云杪说过，你若是多花些心思在修炼上，迟早有一天会褪去这身妖骨，位列仙班。”

    未等我琢磨出他话中深意来，他已松开我的手，与我擦肩而过，直直走向小狐狸。

    “箨字，亦是从竹。”云杪淡淡道，“既然你们二人有缘，从同字，也不算辱没了此等缘分。”

    “没有名字？”云杪沉吟片刻，“不如从竹，取笙字。”

    “她是半妖之体，并不为族中所接纳，受尽侮辱。明明还是个小姑娘，却——”

    我听到此，不禁问：“笙字可有什么含义？”

    我停下了手中侍弄花草的动作，早已见怪不怪：“这回又看了哪本？怎么哭的这么厉害？”

    87.

    我不想当着小狐狸的面谈及她的私事，便拉着云杪往远处走了点，站定后，招了招手叫他附耳过来。

    他不知为何陡然转变了态度，甚至可以谈得上是和颜悦色，柔声道：“你可以与我们一起回去，那么，你叫什么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