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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我的确是一个废物。

    每每见到我，他总是要对我说教上一通，那几个字翻来覆去无非就是：“冠神族振兴在即，你既是云杪亲选而出的伴生枝，那生来便是要为他去死的。这是你的宿命，也是你的使命。所以——你最好不要动一些不该有的歪心思。”

    毕竟冠神族已没落了近万年之久，而他作为族中唯一一朵并未夭折的冠神花，生来即是仙格圆满，飞升成仙指日可待。

    族长他瞧不起我，也是自然。

    我立在那玉台前，指尖触着那八棱海棠的冰雕，有只手轻柔覆在我手背上，耳边传来的声音，如朗朗明月，又似徐徐清风，沉醉动听。

    75.

    无论是冰冷的、热切的、亦或是悲戚的。

    事到如今，她其实真的无需担心，我还会跟她争抢一些什么。

    那声音自始至终，说的都是这两个字。

    “祈永结同心，祈矢志不渝。”

    若不是我已说不出话，或许我真要祝贺一句。

    今日是干桑主人北渚真君的寿宴大典，以往我们冠神族并不会被邀请在列，不过今年破了例，许是沾了云杪的光。

    “少箨，我对他的感情，远比你对他要更深得多。”

    那人自背后环住我，声音微微带着笑意。

    那冰雕裂开，重现生机，花苞颤颤巍巍地撑了开来，竟孕育出无数只灵蝶，蝶翼晶莹剔透，每一次扑扇开合，都会落下点点荧光。

    他素来不喜我，也不喜云杪与我厮混。

    祝贺他们苦尽甘来，终成眷侣。

    我想我应是要死了。

    机会？早就没有机会了。

    也许是上辈子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恶事，上天也容不得我，于是将我那一身仙骨活生生地给剥了下来。

    族长见我这幅模样，更是气急败坏：“废物、废物、废物！为何会挑中你这样一个废物？你真是……连做伴生枝都不够格！”

    是以，此生我注定无缘仙途、难有所成。

    此时，耳边又传来那千万道鼎沸人声，这回我终于听得清楚。

    未曾想，云杪竟执意带上我一同前去参加那寿宴大典。走前，族长拄着拐杖，狠狠剜了我几眼。

    有缘分……

    祝贺我功成身退，脱离苦海。

    我不懂他嘴里说的歪心思是个什么意思，但也不欲争辩，只是睁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族中本只打算派云杪前去贺寿。

    我未撑过这一个时辰，意识只清明了片刻，又再度陷入混沌。

    不是……无缘吗？

    若我这十年间从未耗损过一捧心头血、从未折损过一分修为，或许还有条活路摆在眼前。

    身子忽然不受控地颤抖起来。我只觉天上仿若降下一张密密实实的网，将我压得透不过气。

    迷蒙间，我好似又回到了清都台。

    “若你我有缘，棠花才会化蝶赐吻。少箨，你看，我们二人，是有缘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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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只灵蝶飞过我眼睛，绕过我发梢，最后停在我唇边，蝶翼微颤，就好像印下了一个珍而重之的亲吻。

    “云……杪……”

    我生来仙格残缺。

    闻言，我在心里笑了一下。笑她，也笑我。

    棠花似雪，纷纷而落。

    74.

    族长还常说，冠神族若是想重振昔日荣光，全都要仰仗云杪了。

    第33章 故人入我梦·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