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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你一个。”

    “什么只我一个？”

    若是能多听几句，我想我也是肯的。

    我凑到伏清耳边，极轻地说：“我怎会这么喜欢你？连你骂我，我也喜欢……真君再多骂我几句呀。”

    伏清那张苍白面容被霞光掩映，照出些许血色。他垂下长睫，呼吸竟是急促几分，一番话说得有些吞吐：“这样……看着我的人……只你一个。”

    伏清这回连哼也不哼了。

    伏清意识到这点后，不知是羞是怒，直起身使劲挣扎了两下。可惜他太过虚弱，这点力气在我看来跟挠痒痒没什么分别。

    我叹气：“分明是我救了你，没良心的小东西。”

    他竟是到了今日才发觉。

    我不禁失笑：“真君脸皮怎么这么薄？”

    原来情话听起来这么令人欢喜，怪不得那些话本里总会有人被几句话就耍的找不着北，连财带心都被卷了去。

    伏清气得颤抖起来，语气很是森然：“放肆！你将我当姑娘哄？”

    “……不知所云。”

    此时正是暮色苍茫，日头将沉，将四周的碎石残壁渡上一层金色霞光。

    伏清默然良久，又轻轻哼了一声。

    我愣了愣，胸口心跳又开始轰鸣大作，再不复往日死水一般的宁静，仿佛被一只小手来回提起，复重重落下。酸涩之余，还生出了点藏于阴暗之下的……不知餍足的想法。

    伏清大概是被我的不要脸惊到了，僵住身子，几乎快说不出话：“你———”

    话这么说，我心里却无一点恼意。

    走了几步，耳侧忽然传来闷闷地声音。

    寻到株昭的时候，它原先那身蓬松整洁的雪白皮毛已被汗水打湿成缕，看起来既狼狈又可怜。想来到底多亏了我渡给他的那几分灵息，才不至于让它昏死过去。

    他以往呵斥我，我都怕得要死。为何如今他这样骂我，我却觉得心都快化了，恨不得哄着他让他再多骂我几句。

    66.

    那涣散的鹤瞳轻飘飘地看了我一眼，没什么反应。等看到我身后重伤的伏清后，眼神这才略微清明几分，迈着碎步跑了过来，急促地叫了几声。

    伏清冷哼一声，却因虚弱，听起来并不冷硬，反而像幼猫喵喵叫起来一般勾人。

    这样很好。

    我见伏清如此，失笑出声，只觉眼下真是快活极了。

    这倒在我意料之中。其实我说这么多话，本身也并未打算让他回应我，不过是想故意逗逗他，好让他意识清醒些，别真的睡死过去。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不知是从何时开始，他的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会搅得我情思起伏、心神不宁。

    我将伏清安置上株昭脊背，随之贴在他身后坐下，好让他不费力地靠在我怀里。

    我放软语气，想哄着伏清再多说几句，他却沉默下来，换了个姿势，将眼睛埋在我的肩侧，再不肯看我。

    我看他挣扎，觉得十分有趣，放任他作妖。等他累了，才笑着环住他：“真君，别再白费力气了，乖一点。我以前总听你的话，今日/你也听我一次，好不好？”

    我听得心痒，装模作样地叹口气：“好罢，真君才是天之骄子，是东极第一大美人，衣下之臣数不胜数，想来也不差我这么一个。”

    待我走后，伏清身边至少还余下一个对他忠心耿耿的株昭陪在他身侧，总不会落得孤身一人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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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落，我瞥伏清一眼，见他没有呵斥我的意思，这才宽心，厚着脸皮继续说下去：“唉。像我这样的天之骄子，却谁也不看，只拜倒在了真君的白衣底下，真君难道不该觉得沾沾自喜吗？”